石屋裡沒有白天黑夜，只有聚靈陣低微的嗡鳴聲。
釋運奕盤膝坐在蒲團上，己經記不清過了多少天。靈力在體內一圈一圈地流轉，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向西肢百骸，再流回丹田。一圈，又一圈。金丹在丹田裡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淡金色光芒。比閉關前亮了一些，也大了一些。但離金丹中期還差得遠。
三個月後，金丹大了一圈。光芒也更亮了，照得丹田如同黃昏。他感覺到靈力開始變得粘稠，不是阻滯，是厚重。像水從溪流匯入深潭，流速慢了，但力量大了。他繼續。
六個月後，金丹又大了一圈。光芒亮得像正午的太陽，照得他閉上眼睛。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比以前更快、更猛。他穩住心神，不讓靈力失控。繼續。
九個月後，金丹不再變大。光芒開始收斂，不是變暗，是向內收。所有的光都收進金丹裡，金丹變成了一個圓潤的珠子，表面光滑如鏡。他感覺到靈力在體內奔湧，比以前渾厚了不止一倍。金丹中期，還差一步。
一年後，金丹猛地一顫。然後開始膨脹，不是變大，是變亮。光芒越來越亮，照得整個丹田如同白晝。然後光芒收斂，金丹比之前大了一圈，亮了一圈。靈力在體內奔湧，像洪水衝過河道。他穩住心神，讓靈力慢慢平息。一圈，兩圈，三圈。靈力越來越穩，越來越順。他睜開眼睛。石屋裡的光線有些刺眼，太久沒見光了。他走到石門前，推開石門。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竹葉的清香和露水的潮溼。他站了很久，然後沿著小徑向山下走去。
葉青璃站在竹水居門口，靠著那棵老楓樹，手裡拿著一片紅葉，正在把玩。
看見他走過來，她收起紅葉，看著他。
“突破了？”
釋運奕點頭。
葉青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金丹中期。”
釋運奕說嗯。
葉青璃嘴角彎了彎。
“挺快的。”
釋運奕說還行。
葉青璃看著他。
“什麼還行，都是實力。”
釋運奕沒有說話。
葉青璃轉身向松風居走去。
“走吧，爺爺等你。”
葉長庚坐在亭子裡喝茶。看見他們進來，他放下茶杯，看著釋運奕。
“金丹中期。”
釋運奕點頭。
葉長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年，比我預想的快。”
釋運奕說多謝師父。葉長庚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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