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運奕決定再訂五十爐的靈材。不是因為他有信心，而是因為他不想放棄。
他去了倉庫，找到管理員。
“再訂五十爐。”
管理員看著他。
“上次五十爐全失敗了？”
釋運奕點頭。管理員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學校倉庫的三階靈材快被你搬空了嗎？”釋運奕說知道。
管理員嘆了口氣，說需要向上級申請。
釋運奕說等。
等了三天，申請批下來了。釋運奕去倉庫取靈材。又是六百個玉盒，堆了滿滿一櫃臺。他一個一個檢查，花了兩個時辰。確認無誤，全部收進儲物戒。
管理員看著他。“這次有把握嗎？”
釋運奕說沒有。
管理員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釋運奕全部收進儲物戒，然後去了靈丹研究院的另一層——古法煉丹室。
古法煉丹用的是傳統丹爐，沒有智慧控溫，沒有自動記錄，沒有資料分析。只有一口丹爐，一團丹火，和一雙手。煉丹師用靈力控制丹火，憑經驗感知丹爐內的變化。
這種煉丹方式，對火候的控制比現代煉丹爐精細得多。
他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古法煉丹室在地下一層，和現代煉丹室在同一層，但裝修完全不同。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口青黑色的傳統丹爐，三足兩耳，爐身上鐫刻著古樸的雲紋。沒有顯示屏，沒有操作檯，只有一個蒲團。他走過去，在蒲團上坐下，從儲物戒裡取出一份靈材，十二個玉盒擺在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在丹爐上。靈力注入，爐內的火焰亮起。不是現代煉丹爐那種均勻的熱，是活的火，跳動的火。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火焰的節奏。火大了，他收一點靈力。火小了，他放一點靈力。火快了，他慢一點。火慢了，他快一點。他在找那個平衡點，那個讓火焰和靈力同步的節奏。
他先把回靈草放入丹爐。火焰包裹住那株翠綠色的靈草，開始提煉。他閉著眼睛，感受著回靈草在火焰中的變化。溫度高了，他收一點火。溫度低了，他放一點火。他不需要看溫度計，不需要看資料，只需要感受。回靈草慢慢融化，變成一團翠綠色的液體。他加大靈力輸入，讓液體高速旋轉，雜質被甩出。提純完成。
他加入青冥靈液。火焰溫和，液體穩定。加入聚靈花。火焰微溫，液體變色。加入雲錦靈蘇。火焰微溫，液體變色。加入紫丹參。火焰微溫，液體變色。微溫組完成。
他加大靈力輸入，火焰升溫。加入凝元草。火焰高溫，液體變色。加入地髓玄精。火焰高溫，液體變色。加入玉髓靈液。火焰高溫，液體變色。加入火元芝。火焰高溫，液體變色。高溫組完成。
他減少靈力輸入，火焰降溫。加入養魂葉。火焰低溫，液體開始波動。他穩住火焰，讓溫度緩慢下降。加入玄冰玉液。火焰低溫，液體波動加劇。他咬緊牙關，全力穩住。加入冰心草。火焰低溫，液體劇烈波動。
就在液體快要失控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溫度，不是靈力，是靈材之間的“情緒”。
有些靈材在融合時是“抗拒”的，有些是“接納”的。他之前用現代煉丹爐，只知道按順序加入，按溫度控制，從來沒有感受過靈材之間的這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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