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PPT又改了兩遍，把實驗資料又核對了一遍，把可能被問到的問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太一復靈丹為什麼選這十二種靈藥？
太一煉體丹為什麼用煉體花做主藥？
太一養神丹為什麼煉了兩百爐？
這些問題他都能回答。但他知道，有一個問題他回答不了——你為什麼要研究這些丹藥？
不是為了興趣，不是為了探索未知，不是為了造福修仙界。
是為了畢業。是為了那張文憑，是為了完成學業，是為了離開這裡去異界參加天煞論道。他不能這麼說。
週三上午，釋運奕穿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去了靈丹研究院的會議室。答辯委員會的老師己經到了，周若雲教授坐在中間，兩邊各坐著兩位老師，都是金丹期的教授。他站在講臺上，把隨身碟插進靈能電腦，開啟PPT。
“各位老師好，我的畢業設計題目是《三種新型三階丹藥的研發》。”他頓了頓，“分別是太一復靈丹、太一煉體丹、太一養神丹。”
他切換到下一頁，開始講解太一復靈丹的實驗過程。設計丹方、選擇靈藥、確定配比、煉製實驗。八十一爐的資料，一爐一爐地講。第一爐炸爐，第五十爐第一次達到三階極品，第八十一爐穩定成功。講完了，他看著答辯委員會的老師。
一位頭髮花白的教授開口了。“你這些丹藥，市面上早有類似效果的。復靈丹、煉體丹、養神丹，都有現成的產品，效果還比你強。你為什麼要研究這些？”
釋運奕沉默了片刻。
“因為便宜。”
教授愣了一下。“便宜？”
釋運奕說市面上的復靈丹用的是三階上品靈藥，成本高，售價貴。他的太一復靈丹用的是三階中品和下品靈藥，成本低，售價可以便宜一半。他頓了頓，“而且，煉製難度低，適合批次生產。”教授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另一位教授問：“你的太一煉體丹，藥效只有一個月，市面上有持續三個月的。”釋運奕說成本是市面上的三分之一，一個月吃一顆，三個月吃三顆，總價還是比市面上的便宜。
教授笑了笑，沒有再問。
周若雲教授問：“太一養神丹為什麼煉了兩百爐？”釋運奕說神識類丹藥的靈藥太敏感，煉製難度高，需要大量實驗才能找到最佳引數。
周若雲點了點頭。
“你的論文裡寫了，前一百爐幾乎沒有進展，是怎麼突破的？”
釋運奕說加了天魂果。
天魂果是調和靈藥，能緩和凝魂草和定神果的衝突。加了之後，丹藥品質從三階上品提升到了三階極品。周若雲沒有再問。
第西位教授問：“你這些丹藥，自己試過嗎？”
釋運奕說試過。
教授問效果怎麼樣，釋運奕說符合預期。
教授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周若雲教授和其他老師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了。你去外面等一會兒。”釋運奕走下講臺，走出會議室，站在走廊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