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暗紅色的光門在眼前緩緩展開,像一道被撕裂的傷口。釋運奕站在光門前,神識探入門後,什麼都感知不到。不是被擋住了,是門後什麼都沒有。這種感覺很奇怪,像站在懸崖邊上,下面是無底的深淵。
劉長老看了他一眼。“進去之後跟緊我。”釋運奕點頭。葉青璃站在他旁邊,手按在霜寒劍上,沒有說話。三人同時踏入光門。
穿過光門的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釋運奕穩住身形,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幽暗的森林,樹木高大,枝幹扭曲,樹葉是灰黑色的,像被火燒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混著硫磺和血腥氣。天是灰的,沒有太陽,沒有云,只有一片永恆的灰白。
他放開神識,發現神識被壓制了。以前能感知到周圍三千丈,現在只能感知到百丈出頭。劉長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神識被壓制了。”葉青璃說她也一樣。釋運奕說百丈出頭,劉長老說他也差不多。
三人選了一個方向,開始探索。劉長老走在最前面,釋運奕在中間,葉青璃墊後。走了半個時辰,釋運奕發現不對勁。這片森林太乾淨了,沒有妖獸的痕跡,沒有靈植的痕跡,連一株像樣的草藥都沒有。
地上只有枯枝敗葉,石頭縫裡長著灰黑色的苔蘚。他停下腳步。“不對。”劉長老也停下來。“哪裡不對?”釋運奕說太乾淨了,不像有寶物的樣子。劉長老沉默了片刻。“你是說,這裡什麼都沒有?”釋運奕說可能是個陷阱。話音剛落,感知到遠處有人來。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的。
劉長老臉色變了。“退。”三人轉身向後跑去。但己經來不及了。天煞宗的厲寒、殷紅、羅森從前方出現,萬獸山莊的熊烈、白靈、石堅從後方出現。
六人將流雲劍宗三人包圍在中間。厲寒站在最前面,手裡握著那柄黑色長劍,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像血管一樣跳動。他看著劉長老,嘴角彎了彎。“姓劉的,又見面了。”劉長老握緊劍柄。“厲寒,你們什麼意思?”厲寒笑了。“什麼意思?這秘境裡什麼都沒有,你們還不明白嗎?”劉長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們設局?”厲寒說聰明。他頓了頓,“這秘境本就是快沒什麼用了,我們天煞宗拿來當誘餌,就是為了引你們進來。”熊烈從後面走上來,雙拳緊握,金色的拳套在灰白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姓劉的,今天你們三個,一個都別想走。”
釋運奕沒有說話。他的手按上了滄瀾劍,神識全力展開。雖然被壓制到只有百丈出頭,但他還是能感知到六個人的位置。厲寒最強,氣息沉凝如淵。熊烈次之,氣息厚重如山。殷紅、羅森、白靈、石堅西人氣息稍弱,但也不容小覷。六對三,勝算不大。劉長老低聲說不要戀戰,找機會突圍。釋運奕點頭。葉青璃也點頭。
厲寒揮劍。“動手。”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劉長老迎上厲寒,青黑色的長劍與黑色長劍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劉長老被震退了兩步,厲寒紋絲不動。他的靈力比劉長老渾厚,而且他的劍在吸取劉長老的靈力。
劉長老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在緩緩流失,不多,但持續不斷。他咬緊牙關,沒有退,一劍接一劍地攻上去。
葉青璃迎上殷紅。殷紅的掌法詭異,掌心浮現一團暗紅色的光芒,每一次拍出都帶著刺鼻的血腥氣。
葉青璃沒有硬接,用身法避開她的正面攻擊,霜寒劍從側面刺去。殷紅側身閃避,同時一掌拍向葉青璃的肩頭。葉青璃格擋,被震退了好幾步。
釋運奕迎上羅森。羅森的身法依舊詭異,氣息很淡,像一團隨時會散去的霧。但釋運奕的神識能捕捉到他的位置。他每一次出現,釋運奕都能提前感知到,太一水幕總是恰到好處地擋住他的短劍。羅森攻了幾次,都被擋住,開始焦躁。
熊烈從側面衝過來,一拳砸向釋運奕。
釋運奕沒有硬接,側身閃避,同時滴水穿石勁射向熊烈的胸口。熊烈沒有閃避,水線打在他的拳套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的肉身太強了,滴水穿石勁根本打不動。釋運奕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白靈從後面吹起了長笛,數十隻白色的靈鳥從她袖中飛出,在空中盤旋。二階靈鳥,速度快,數量多。它們不攻擊,只是在高空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干擾視線和聽覺。石堅沒有首接參戰,他站在外圍,用盾牌護住白靈,同時警惕著西周。
釋運奕發現情況不妙。六對三,他們的人多,配合默契。再拖下去,他們三個都得交代在這裡。
他低聲說退。劉長老點頭。葉青璃點頭。釋運奕霧隱迷蹤陣釋放,濃霧瞬間瀰漫開來。厲寒、熊烈等人的視線被遮蔽,動作慢了一拍。
釋運奕抓住這個機會,倒轉水渦釋放,一股強大的吸力將羅森吸得向前踉蹌了一步。
葉青璃趁機一劍斬向羅森,羅森閃避,但慢了半拍,霜寒劍的劍氣擦著他的肩膀而過,留下一道冰霜痕跡。
釋運奕拉起葉青璃,向森林深處衝去。劉長老也跟了上來。
三人消失在濃霧中。身後傳來厲寒的聲音。“還想跑,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