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運奕和葉青璃正在松風居的院子裡站著。
劉長老也在,左臂的傷口己經癒合了,只是還不能用力。葉長庚走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葉滄瀾從屋裡取出一壺茶,給他倒了一杯。
葉長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眾人。“那孽畜受了重傷,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
劉長老問以後還會來嗎,葉長庚說等它傷好了可能會再來,但不是短時間內。
釋運奕問蛟龍體內的暗勁,葉長庚說它應該己經發現了,但驅除需要時間。葉滄瀾問暗勁是天煞宗的手法?葉長庚說是,他在蛟龍身上感知到了天煞宗功法的殘留。
釋運奕沉默了片刻。“他們不止想引獸潮,還想嫁禍給我們。”劉長老說證據確鑿,天煞宗和萬獸山莊聯手設局,想借妖獸之手滅掉我們。葉長庚說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流雲劍宗的實力不如兩宗聯手,硬碰硬沒有勝算。葉滄瀾問那怎麼辦,葉長庚說等,等他們先動手,我們防守。
釋運奕沉默了。葉長庚說得對。南荒三大元嬰宗門,三足鼎立。現在兩家聯手,只能先這樣。
葉青璃開口了。“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葉長庚說算了?當然不能算了,就算對方想算了,他也不同意。他站起身,走到亭邊,負手而立。“這筆賬,遲早要算。但不是現在。”
釋運奕問那現在做什麼,葉長庚說提升實力。他轉過身,看著三人。“流雲劍宗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沒有證據,是實力不夠。天煞宗有元嬰期宗主,萬獸山莊有元嬰期莊主,我們只有一個元嬰期。真打起來,我最多拖住一個,另一個誰來擋?”劉長老低下頭。葉青璃咬著嘴唇。釋運奕沒有說話。
葉長庚看著釋運奕。沒事那就繼續閉關,金丹後期還要很久。他又看向葉青璃,你也一樣。又看向劉長老,你的傷好了就去練劍,反正都別閒著。三人點頭。
獸潮退去的第三天,松風居的院子裡坐滿了人。葉長庚坐在石桌旁,左臂上的傷口己經癒合了,但臉色還有些蒼白。葉滄瀾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沒有喝。劉長老坐在對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釋運奕和葉青璃坐在角落裡,誰也沒有說話。
葉長庚放下茶杯。“天煞宗和萬獸山莊不會善罷甘休。”他看著眾人,“獸潮失敗了,他們會想別的辦法。”
劉長老問什麼還能有辦法,葉長庚說還不清楚,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光明正大的手段。他頓了頓,“從現在起,劍宗進入警戒狀態。巡邏弟子增加一倍,物資儲備清點一遍,不夠的儘快補。”葉滄瀾點頭。劉長老點頭。
釋運奕開口了。“我們的靈材從哪裡來?”葉滄瀾說主要靠南荒幾個散修家族供應,還有一些是從中州那邊運來的。釋運奕問如果天煞宗切斷這些渠道怎麼辦,葉滄瀾沉默了片刻。“那就麻煩大了。”葉長庚說不是如果,而是是一定會。
他站起身,走到亭邊,負手而立。“天煞宗和萬獸山莊兩宗聯手,論實力遠在我們之上。他們不敢強攻,是因為怕我拼死反撲,畢竟一個不要命的元嬰期,他們可不敢。但他們可以慢慢耗,斷我們的靈材,斷我們的丹藥,斷我們的法器。等我們的宗門弟子耗得差不多了,再一口吃掉。”
院子裡安靜了。釋運奕看著葉長庚的背影,沒有說話。
葉青璃握緊了拳頭。劉長老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不甘。葉滄瀾放下茶杯。“那我們怎麼辦?”
葉長庚轉過身。“現在兩條路擺在眼前。第一,找外援。南荒不止我們三大宗門,還有幾個隱世不出的元嬰散修。如果能請動其中一位,天煞宗和萬獸山莊就不敢輕舉妄動。”
劉長老問第二條路呢,葉長庚說硬扛。他頓了頓,“把靈材、丹藥、法器全部集中,能省則省。巡邏弟子減少外出,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拖,拖到他們先撐不住,但基本不可能。”
釋運奕問外援真的能找到嗎,葉長庚說只能說試試,報不了太大希望,畢竟元嬰期散修都是出了名的怪脾氣。
散會後,釋運奕和葉青璃走出松風居。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葉青璃走得很慢。“你覺得外援能找到嗎?”釋運奕說不知道。葉青璃沉默了片刻。“如果找不到呢?”釋運奕說那就硬扛。葉青璃沒有再問。
接下來的半個月,流雲劍宗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巡邏弟子增加了兩倍,山門口日夜有人值守。物資倉庫開始清點庫存,靈材、丹藥、法器,一樣一樣登記造冊。劉長老負責聯絡那些散修家族,結果不出所料——大部分家族都拒絕了繼續供貨,理由是天煞宗打了招呼,他們不敢得罪。少數幾家願意供貨的,價格比之前翻了三倍。葉滄瀾咬牙買了一批,但撐不了多久。
葉長庚親自去拜訪那些隱世散修,跑了半個月,見了三個元嬰期的老怪物。第一個閉門不見,第二個要價太高——要劍宗把後山的靈脈分一半給他,葉長庚拒絕了。第三個倒是見了,聊了一個時辰,最後也沒答應,只說“再看看”。葉長庚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葉滄瀾問他怎麼樣,他搖了搖頭。
釋運奕在竹水居里坐著,靈力在體內一圈一圈地流轉。他在想天煞宗和萬獸山莊下一步會做什麼。斷靈材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會有別的手段。他需要做好準備,但不知道該怎麼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