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劍宗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靈材按配額髮放,金丹期弟子優先,築基期弟子減半。丹藥也省著用,不是重傷不給。法器壞了能修就修,修不了才換。
弟子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都有怨氣。劉長老每天帶著巡邏隊在山門內外巡查,生怕天煞宗的人趁虛而入。葉滄瀾忙著聯絡那些散修家族,希望能再買到一些靈材,但價格越來越高,量越來越少。葉長庚的傷己經好了大半,但他沒有出手,他在等。等天煞宗和萬獸山莊先動。
釋運奕沒有閒著。他每天用神識掃描劍宗周圍三千丈的範圍,尋找任何可疑的氣息。第一天,他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築基期散修,在山門外晃悠。他沒有打草驚蛇,只是記住了那個人的氣息。
第二天,那個人又來了,這次帶了一個同夥。釋運奕把訊息告訴劉長老,劉長老帶人把那兩個人抓了。一審問,果然是萬獸山莊派來的探子,任務是摸清劍宗的巡邏規律。劉長老把兩人關了起來,沒有殺,留著以後換東西。
第三天,釋運奕又發現了兩道氣息。不是探子,是來刺殺的。兩個金丹初期的黑衣人,趁著夜色摸到劍宗東邊的靈植園,想放火燒靈植。
釋運奕提前感知到了他們的位置,帶著葉青璃和劉長老在半路截住了他們。一番激戰,一個被劉長老斬殺,一個被葉青璃凍住,活捉。一審問,是天煞宗派來的。任務就是破壞劍宗的靈植園,斷他們的靈藥來源。
葉滄瀾的臉色很難看。“天煞宗這是要逼我們斷糧。”釋運奕說不能這樣被動挨打了,需要主動出擊。葉滄瀾問怎麼出擊,釋運奕說找到他們的補給線,打掉他們的運輸隊。
葉滄瀾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他們的補給線在哪?”釋運奕說不知道,但可以找。
釋運奕開始用神識掃描更遠的地方。五千丈,八千丈,一萬丈。他的神識雖然強,但還做不到覆蓋整個南荒。他需要縮小範圍。他去找劉長老,問天煞宗的靈材主要從哪裡來。劉長老說天煞宗有自己的靈礦,但產量不夠,大部分還是從南荒東邊的幾個散修家族採購。運輸路線會經過青莽山。釋運奕問青莽山在哪,劉長老說在東邊三百里,有一片險峻的山脈,是運輸隊的必經之路。釋運奕說去那裡等。劉長老說太危險了,萬一遇到天煞宗的金丹後期弟子,你們不是對手。釋運奕說不會正面衝突,只是偵查。
運輸隊由三艘三階靈舟組成,每艘靈舟由一名金丹初期弟子押運,舟上裝載著從散修家族採購的靈材。靈舟速度快,隱蔽性強,不易被劫。釋運奕和葉青璃要做的,就是截下這三艘靈舟。
釋運奕和葉青璃埋伏在青莽山的一處懸崖上,斂息藏形。釋運奕的神識向遠處探去,三千丈,五千丈,八千丈。他感知到了三艘靈舟正在快速接近,速度很快,比普通靈舟快了一倍。他收回神識,對葉青璃說來了。葉青璃握緊霜寒劍,看著遠處的天空。
三艘靈舟出現在視野中,通體漆黑,舟身鐫刻著暗紅色的靈紋。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到了近前。
釋運奕沒有急著動手,他在等。等第一艘靈舟進入攻擊範圍。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他拔劍,滄瀾劍亮起幽藍色的光芒,一劍斬向第一艘靈舟的舟頭。
靈舟的防護陣法亮起,擋住了這一劍,但舟身劇烈震顫,速度慢了下來。葉青璃從另一側衝出去,霜寒劍斬向靈舟的尾部,冰藍色的劍氣將靈舟的推進陣法凍住了一部分,靈舟的速度更慢了。
押運的金丹初期弟子從靈舟中衝出,拔劍迎向釋運奕。釋運奕沒有給他機會,倒轉水渦釋放,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吸得向前踉蹌了一步。釋運奕趁機一劍斬在他的胸口,護體靈光碎裂,鮮血噴湧。他從空中跌落,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另外兩艘靈舟發現了情況,調頭就跑。釋運奕沒有追,他的目標是靈材,不是殺人。他和葉青璃登上第一艘靈舟,把舟上的靈材全部收進儲物戒。靈舟上沒有別的東西,只有靈材。釋運奕看著那些靈材,夠用一個月。葉青璃問他另外兩艘追不追,釋運奕說不追,回去。
兩人返回劍宗,葉滄瀾清點了靈材,點了點頭。“夠用一個月。”他看著釋運奕,“天煞宗不會善罷甘休。”釋運奕說知道。葉滄瀾說接下來他們會加強護衛,甚至派金丹後期來押運。
釋運奕說那就等,等他們放鬆警惕再動手。
葉滄瀾點了點頭。“做得好。”
而另一邊。
天煞宗,宗主殿。大殿裡很暗,只有牆壁上幾縷暗紅色的靈紋在緩緩流轉,像血管一樣跳動。天煞宗宗主坐在上首的石椅上,面容陰鷙,眼神陰沉。厲寒站在他左手邊,面無表情。殷紅站在他右手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羅森站在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殿中央跪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都是金丹初期,衣袍上沾滿了血跡,臉色蒼白。他們是運輸隊的押運弟子,三艘靈舟被劫,兩艘逃了回來,一艘被劫。逃回來的兩個弟子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被劫的那艘靈舟上的押運弟子死了,沒回來。
天煞宗宗主開口了。“誰幹的?”聲音不大,但很冷。一個弟子顫聲說:“流雲劍宗,一男一女,男的用藍色飛劍,女的用冰屬性飛劍。”天煞宗宗主沉默了片刻。“釋運奕和葉青璃。”厲寒點頭。“就是他們。”天煞宗宗主站起身,走下石階,走到那兩個弟子面前,低頭看著他們。“三艘靈舟,三名金丹初期押運。對方只有兩個人,你們卻跑回來兩個。”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越平靜越可怕。兩個弟子渾身發抖,不敢說話。天煞宗宗主抬手,一掌拍在其中一個弟子的頭頂。那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了下去。另一個弟子嚇得癱倒在地。“宗主饒命…”天煞宗宗主看著他。“回去告訴其他人,下次再丟靈材,提頭來見。”那弟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殷紅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嘴角彎了彎。“宗主,流雲劍宗這是在向我們宣戰。”天煞宗宗主走回石椅坐下。“宣戰?他們還沒那個資格。”厲寒說流雲劍宗不敢正面打,只敢偷襲。天煞宗宗主說所以他們才該死。他頓了頓,“靈材運輸線不能斷。從明天起,每艘靈舟增派一名金丹中期押運。三艘靈舟一起走,不許單獨行動。”厲寒說釋運奕的神識很強,能提前感知到我們的位置。天煞宗宗主沉默了片刻。“那就讓他們感知不到。”他看向羅森。“你的《幽冥訣》能隱匿氣息,能隱匿靈舟嗎?”羅森想了想。“可以,但需要時間佈置。”天煞宗宗主說給你三天時間,把隱匿陣法刻在靈舟上。羅森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