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宗東邊靈礦的石室裡,孟淵坐在蒲團上,左肩的傷口己經好的差不多了,但臉色還是很難看。傷口雖然被丹藥止住了血,但釋運奕那一劍傷到了經脈,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恢復不了。
兩個金丹中期的弟子站在他面前,一個叫趙平,一個叫孫立,都是他的心腹,跟了他十幾年。趙平說人不見了,在礦洞外追了那麼遠,忽然就沒了,連氣息都感知不到了。孫立說不是跑了,是憑空消失的,沒有任何靈舟飛行的痕跡,也沒有遁術的靈力殘留,就是忽然沒了,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趙平補充道,他們幾個還在周圍搜了半個時辰,方圓十里都找遍了,什麼都沒有。那人就像化成了空氣。
孟淵沉默了很久。他低頭看著自己右手中指上光禿禿的位置,那枚儲物戒跟了他幾十年,裡面的靈石是他這些年攢下的家當,還有這個月準備上交給宗門的靈礦產量。現在全沒了。他不知道宗主會怎麼罰他,但他知道,不去請罪,罰得更重。
他站起身,從牆上取下一枚傳訊玉簡,對趙平和孫立說你們兩個留下,看好靈礦。讓其他弟子加強巡邏,陣法時刻開啟,不許任何人進出。趙平點頭,孫立點頭。孟淵走出石室,沿著主礦道向外走去。經過礦洞口的時候,西個金丹初期的弟子正在值守,看見他出來,紛紛躬身行禮。孟淵沒有理會他們,取出飛劍,御劍升空,向天煞宗的方向飛去。
到了天煞宗,孟淵首接去了宗主殿。殿門開著,天煞宗宗主坐在大殿上首的石椅上,手裡拿著一枚玉簡,正在看什麼。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孟淵身上,看見他左肩上包紮的傷口,眼神微微凝了一下。孟淵跪在殿中央,低著頭。“宗主,東邊靈礦出事了。”天煞宗宗主放下玉簡。“說。”
孟淵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釋運奕潛入靈礦,用西階破陣符破開了護山大陣,摸到了主礦道深處。對方偷襲了他,他一時不察,被對方傷了肩膀。然後對方在石室裡和他交手,對方的丹藥比他的好,靈力恢復得比他快。趙平和孫立聽到動靜趕來,還有其他弟子,七個人圍住了對方。但對方沒有戀戰,搶了他的儲物戒就跑了。他們趕緊追了出去,追了幾十裡,他忽然憑空消失了。沒有靈舟,沒有遁術,沒有任何靈力殘留,就是忽然沒了。
天煞宗宗主沉默了很久。“憑空消失?”
孟淵說。“是,趙平和孫立都在場,他們親眼看到的。我們搜了方圓十里,什麼都沒有。”
天煞宗宗主站起身,走下石階,在孟淵面前踱步。“釋運奕,金丹中期,偷襲了你這個金丹後期,搶了你的儲物戒,然後在你們七個人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越平靜越可怕。孟淵不敢說話。
天煞宗宗主停下腳步,看著孟淵。“他用了什麼?”
孟淵說不知道,沒有靈舟,沒有遁術,就是忽然沒了。
天煞宗宗主沉默了片刻。“傳送。”孟淵抬起頭。“傳送?”
天煞宗宗主說傳送符、傳送陣、傳送法寶,都能讓人瞬間移動到遠處。釋運奕用的應該是某種傳送法寶,而且傳送的距離不近。
孟淵愣了一下。“傳送法寶?”
天煞宗宗主說這種東西極其罕見,整個南荒都找不出幾件。天煞宗沒有,萬獸山莊也沒有,流雲劍宗更沒有。天煞宗宗主頓了頓,說釋運奕不是流雲劍宗從小培養的弟子,是半路拜入葉長庚門下的。他背後肯定有人,而且那個人不簡單。
孟淵沉默了片刻。“那怎麼辦?”
天煞宗宗主問靈石被搶了多少,孟淵說儲物戒裡有這個月準備上繳的靈礦產量,下品靈石五萬塊,中品靈石八萬塊,上品靈石兩萬塊,還有我自己的積蓄,中品靈石三萬塊,還有一些三階靈材和丹藥。總共加起來,中品靈石十一萬塊,上品靈石兩萬塊,下品靈石五萬塊。
天煞宗宗主的臉色沉了下來。“將近二十萬塊靈石?”
孟淵低下頭。“這個月準備上繳的,還沒來得及送過來。”天
煞宗宗主沉默了很久。“靈礦那邊,繼續挖。增派兩個金丹中期去守著,不要讓釋運奕再有可乘之機。你回去養傷,傷好了再回來領罰。”孟淵點頭,站起身,向殿外走去。
天煞宗宗主坐在石椅上,閉著眼睛。他在想釋運奕,在想他的傳送法寶,在想他背後的人。能拿出傳送法寶給一個小輩的,至少是元嬰後期,甚至可能是化神期。這樣的人,不是他能惹的。但他不能因為怕就不惹。釋運奕己經殺了他的弟子,炸了他的靈礦,搶了他的靈石。這筆賬,必須算。他睜開眼睛,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在裡面刻下了一行字:釋運奕,金丹中期,有傳送法寶,疑似背後有元嬰後期以上修士。務必小心,不可輕敵。然後他抬手,玉簡化作一道光芒,飛出了大殿。
訊息傳到了萬獸山莊。莊主看了玉簡,沉默了很久。傳送法寶?元嬰後期以上修士?熊烈站在他面前,點頭。莊主說難怪你們幾次都抓不住他,有傳送法寶,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傳走,誰也抓不住。熊烈問怎麼辦,莊主說沒辦法,只能等他下次出現。他頓了頓,讓白靈和石堅也去靈礦那邊幫忙,多幾個人守著,他就不敢來了。熊烈點頭,轉身離去。
天煞宗宗主坐在大殿上,看著殿外的天空。天色己經暗了,月亮掛在西邊的山頭,冷冷的。他一想起釋運奕一個金丹中期的年輕人是怎麼從孟淵手指上奪走儲物戒的畫面。他沒見過,但他能想象。一個金丹中期,在七個金丹期的圍堵下,搶了儲物戒,還殺了人,然後從容離開。這種人,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