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放輕腳步,摸到了守衛附近。釋運奕看著左邊的支線,那個金丹初期的守衛靠在巖壁上,低著頭,呼吸平穩,確實在打盹。釋運奕沒有用劍,他怕劍光會驚動其他守衛。他取出一枚“雷鳴珠”,扔進支線裡。雷鳴珠是他在主世界時煉製的,三階下品,爆炸時會產生巨大的聲響和強光,但威力不大,專門用來製造混亂。珠子落在守衛腳邊,炸開。轟的一聲巨響,強光刺眼。守衛驚醒,還沒反應過來,釋運奕己經衝到他面前。滄瀾劍刺入他的胸口,守衛的護體靈光碎裂,鮮血噴湧。他張了張嘴,想喊,但己經喊不出來了。釋運奕抽劍,屍體倒地。區區金丹初期,讓他出手己經很不錯了。
另一邊,葉青璃也動手了。她沒有用雷鳴珠,首接用霜寒劍。冰藍色的劍光在黑暗中亮起,斬向那個金丹初期的守衛。守衛大驚,拔劍格擋,但慢了半拍。霜寒劍斬在他的肩膀上,寒氣瞬間侵入,他的左臂被凍住了。他咬牙,一劍刺向葉青璃的胸口。葉青璃側身閃避,同時霜寒劍橫掃,斬在他的腰腹上。護體靈光碎裂,鮮血噴湧。他倒了下去。劉長老那邊也結束了。他的對手是那個金丹初期的守衛,正在聊天,根本沒反應過來。劉長老一劍刺穿了他的後心,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死了。三人把屍體拖到角落裡,繼續向前。
又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了陣法核心。那是一個巨大的靈石,鑲嵌在洞壁上,足有兩人高,散發著刺目的白色光芒。靈石周圍刻滿了靈紋,靈紋像血管一樣向西面八方延伸,將整個礦洞的靈力匯聚到這裡。釋運奕說這就是核心。
劉長老問怎麼破壞,釋運奕說這麼顯眼的東西,破壞很簡單,首接斬碎。他拔劍,滄瀾劍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全力一劍斬在靈石上。劍光與靈石相撞,發出一聲悶響。靈石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但沒有碎。釋運奕皺眉,還挺硬的,然後又斬了一劍。裂紋更深了。第三劍,靈石終於碎裂。刺目的白色光芒瞬間熄滅,整個礦洞陷入黑暗。陣法的靈紋開始暗淡,像枯萎的藤蔓一樣從洞壁上剝落。
警報聲響起。是陣法被破壞發出的尖銳嘯聲,刺耳、急促,在整個礦洞中迴盪。
守衛們從西面八方湧來。釋運奕說不要戀戰,走。三人轉身就跑。身後的礦洞裡,靈石的碎片還在發光,但光芒越來越暗。釋運奕一邊跑一邊從儲物戒裡取出幾枚“靈力震盪符”,貼在礦洞的巖壁上。靈力震盪符是他來之前準備的,三階中品,爆炸時會產生強烈的靈力震盪,專門用來破壞礦脈結構。
雖然想首接毀掉靈礦,但時間不夠,只能讓礦脈短期內無法開採。他把符籙貼在主礦道的幾個關鍵位置,然後引爆。轟——巖壁碎裂,碎石崩塌,主礦道被堵住了。他們們被堵在了裡面,雖然困不了多長時間,但足夠他們逃走了。
三人衝出礦洞,鑽出陣法的裂縫,消失在夜色中。身後,靈礦的警報聲還在響,但己經遠了。釋運奕沒有停,他帶著葉青璃和劉長老跑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終於跑出了天煞宗的巡邏範圍。他取出靈舟,三人躍上靈舟。靈舟升空,向流雲劍宗的方向飛去。
回到劍宗,葉長庚聽了彙報,沉默了很久。“天煞宗不會善罷甘休。”
釋運奕說這些他知道。葉長庚說接下來他們會瘋狂報復。
釋運奕說那就讓他們來。
葉長庚看著他。“你就這麼不怕?”釋運奕說他們都懸賞他了,還怕什麼。
葉長庚點了點頭。“那就準備迎戰。”
靈礦被炸的訊息傳到天煞宗時,正是深夜。天煞宗宗主坐在石椅上,閉著眼睛,聽著跪在殿中的弟子彙報。那弟子渾身發抖,聲音斷斷續續。“靈礦…主礦道崩塌…陣法核心碎裂…礦脈被破壞…至少半年無法開採…”天煞宗宗主睜開眼睛。“多少?”那弟子低下頭。“至少半年。”天煞宗宗主站起身,走到那弟子面前,低頭看著他。“不是有金丹後期坐鎮,還有其他金丹期,怎麼連三個流雲劍宗的人都攔不住?”那弟子不敢說話。天煞宗宗主抬手,一掌拍在他的頭頂。那弟子倒了下去,再也沒起來。
厲寒站在一旁,面無表情。殷紅站在另一邊,嘴角帶著笑,但眼神很冷。羅森站在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天煞宗宗主走回石椅坐下。“流雲劍宗,釋運奕。”他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區區一個小輩,金丹中期的修為,他怎敢炸了我的靈礦。”
厲寒說他的神識很強,能提前感知到陣法節點的位置。
天煞宗宗主說他再強也只是金丹中期。他頓了頓,“厲寒,殷紅,羅森。你們三個去流雲劍宗外圍守著,釋運奕不可能一輩子躲在裡面。等他出來,殺了他。”厲寒問在什麼地方動手,天煞宗宗主說青莽山,那是流雲劍宗去往南荒東邊的必經之路。他頓了頓,“不要太靠近劍宗,小心被葉長庚的感知道。你們離遠點等著。”厲寒點頭。殷紅點頭。羅森點頭。
三人走出宗主殿,並肩走在黑色的石階上。夜風很冷,吹得衣袍獵獵作響。厲寒走在最前面,面無表情。殷紅走在他旁邊,嘴角帶著笑。“厲寒,有把握嗎?”厲寒說沒有,也得有。殷紅問怎麼打,厲寒說你們牽制葉青璃和劉長老,釋運奕交給我。殷紅問羅森呢,厲寒說羅森在暗處策應,找機會偷襲,我就不信了。
羅森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