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雙冷酷的青幽虎目掃了一眼莫念,再度欺身上前,隨著它的虎爪拍下,隱隱的風劍霜刃自虛空中浮現,要將莫念千刀萬剮,剔骨抽筋!
莫念抬頭,平靜地直視飂煞冷酷的虎目,觀天劍平平無奇地刺出,一記春時劍路的清明點在了虎爪之上,一觸即收,借力後退。
飂煞神情不變,虎爪虛握,霜刃風劍徹底成型,破空追襲而去。
莫念長舒一口氣,暗運法力,幽幽的凝實劍氣在劍刃上吞吐不定,硬生生把一柄短劍舞出了長劍的氣勢。周身劍光以手腕為軸,如雨霧環繞,劍隨身走,破空而來的風劍霜刃點在一起,相互泯滅。
飂煞的追擊持續了三息,莫念就專心致志地舞了三息。有形的冰刃與無形的風劍化作散氣冰屑飄零,沿著手持幽刃的莫念飄落,彷彿碎雪。
劍勢稍止,莫念也緩過一口氣來,衝著飂煞招招手。
夏時劍路的小滿是劍氣技,可也並非只能如同滂沱大雨傾盆而下。莫念以連綿之勢使出,彷彿陰雨連綿,三月不息,細膩無比地點破撲面而來的刃風暴雪,犀利的殺伐劍氣,竟也使出了護身柔劍的風采。
不就是化用技能,隨機應變嗎......誰不會似的!
飂煞咧嘴一笑,周身浮現出刀劍,再度欺身上前,和迎面而來的莫念與冷凌泣短兵相接。
第二回合,再來!
這一次的纏鬥尤為漫長而艱苦。飂煞改變了策略,憑藉著虎妖的鋼筋鐵骨與天賦的風雪神通,拳腳連綿,步步緊逼,一點點壓縮莫念和冷凌泣的空間,逼迫他們越發畏首畏尾。
它本就是妖怪,體力悠長,神通自成,拳腳間環繞的暴風雪吹的兩人東倒西歪,滿身寒霜,時不時就帶偏了下一擊,趁勢逼近來上一記。雖然沒有之前一拳轟出那種威力,但慢慢蠶食,也讓冷凌泣身上的鎧甲漸漸出現了裂痕。
冷凌泣對法術的抵抗力較低,莫念只能咬著牙,用觀天劍用雲劍勢使出,作防守態勢替他擋下無數的霜刃風劍,時不時抽冷子來上一記驚蟄,都是衝著眼睛,喉嚨,心臟,下體這種要害去的,為的就是逼它回防,不讓它那麼舒服的壓制自己一方,留下喘息的空間。
莫念甚至用了陰火煉獄召喚出來的毒火。可毒火只對惡鬼魔人之類的物件有奇效,除此以外,只剩下令人發狂的痛楚。
飂煞在中了毒火以後,竟然滿不在乎地招來風雪吹滅毒火。至於隨之而來的劇痛,它竟像是沒感覺到一般,露出了森森利齒的微笑。
這不是個能取巧拿下的傢伙。莫念咬咬牙。不同於他至今為止面對過的任何一位對手。受到重創的飂煞,是他拼盡全力,竭盡腦力,乃至拼上性命才能威脅到的對手。
莫念從來沒有任何一刻,如此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
而這個時候,這支隊伍輸出不足的缺點就慢慢浮現出來,變得愈發致命。
即使破陣戈有著隨戰鬥時間流逝逐漸吸取氣血,並強化攻擊的能力,讓槍尖上騰起了幽綠色的血焰,即使是莫念拿出冥金鬼面令來,也很難補上缺少的輸出,將彪悍的飂煞打到斬殺線,反而會耗空自身法力。
莫念只能咬牙強撐,不時分心給冷凌泣補一個【噬身蝕血】,讓他能緩慢吸收飂煞的氣血,恢復因為破陣戈而受到的傷害。
陰修本就不是打瞬間爆發的流派,而是上dot上debuff,慢慢削弱,緩緩蠶食的型別。本來遏制飂煞攻勢這個任務應該是留給不在場的楚輕歌的。以青霜劍之利,不僅能逼得飂煞回防,還能造成極大的威脅,一不小心還能造成重創。
再加上林宗英的法術,這點暴風雪根本就不在話下,很輕易就能被林家的火行法術焚燒殆盡,反過來壓制飂煞。
看看它這一身漂亮的白毛吧。俗話有云,體大弱門毛多弱火,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冷凌泣持槍頂前,楚輕歌御劍殺敵,林宗英補法術輸出,莫念自己是個萬金油,虛弱屬性,貼紙人承傷,吸食血氣給冷凌泣恢復,再加上小燈謠的媚惑幻術輔助,這才是莫念預定好,來斬殺這頭白虎的陣容!
可現在......竟然都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