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謀害本王。”
劉震庭也不瞞著莫念,大大方方地說道。
“而且不是別人,就是救民會的人。”
“......理由?”
“據線報,有人要趁著本王外出尋找結丹機緣之時,刺殺本王,將嫌疑引向妖族,重新挑撥兩族戰火。”
劉震庭把玩著九龍杯,緩緩說道。
“這其一,本王在大戰中殺死無數妖孽,在人族頗有威望,又與妖族有深仇大恨。殺死本王,合情合理。
其二,這船上有著諸多救民會的老兵。以他們的腦子,別說是被人利用,就是攤開來說,用一個武親王的命,換來戰火重開滅盡妖孽,那群蠢貨估計也會‘忍痛’殺死本王,繼續和妖族不死不休。”
劉震庭給自己續上一杯,沒有多說。但莫念知道,還有第三個理由。
在這艘安瀾號上,還有著一尊龍脈鼎的雛形在。不管是巧合還是有意,劉震庭出現在這裡,定然是和五號房的客人脫不開干係。
一旦被人發現武親王死在安瀾號上,兇手是救民會的人,船上還被搜出了鎮壓妖族氣運的龍鼎雛形......幾大關鍵因素加在一起,就算知道其中有鬼,妖族和人族之間脆弱的平衡也將毀滅,和談將成為笑話。
這對於想要促成龍脈大陣的天庭眾天官來說,是不可能接受的。而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
“——惟恐天下不亂的魔道。”莫念感應著體內的八苦烙印,沉聲說道。“也就是,我。”
劉震庭隨意地點了點頭。
“所以,不是本王要誣陷你。是你在這件事情中,最合適當兇手。把你推出去,本王便可悠然端坐,看各方勢力反應。等到真正的幕後之人出現時,便可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莫念苦笑。“至於我的性命......自然是不在武親王大人眼中的了。犧牲一個歌女,冤枉一個書生,便可換來整個局面開啟。對您而言,自然是划算得很。”
劉震庭看都沒看他一眼,把一盞九龍杯推到莫念面前,杯中茶水泛著琥珀色的光芒。“你知道就好。喝了這杯茶就走吧。”
莫念舉杯飲盡,對劉震庭拱手一禮,化作一片紙人,從窗戶飛出,悠悠地沿著船尾飄去。
然後,被一隻手夾住,帶回了七號房內。
“如何?公子?你探訪其他上房的客人,可有眉目了嗎?”
婉兒手捧著紙人,擔憂地看著緩緩睜開雙眼的莫念本體。
莫念思索了一下,解釋道。
“他們中,有的人是真不知道,有的人是裝不知道。有的人活著跟死了一樣,死了的卻還裝活著。大多數人都是戲中人,但有一個人......也是候選者。只是我沒看見他的書卷靈。”
“那我們......”
“等吧,婉兒,等吧。”莫念重新閉上眼睛。“如果我沒預料錯的話,至少,還有兩起兇殺案沒發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