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點了點頭。“是的。不過,似乎不是為他們自己準備的。使用這柄劍的人,另有其人。”
想想也是。這些救民會的人,最出色的也就是孫浩明瞭。他卻是個擅長樂藝道法的,根本用不上這柄劍。
薛秋白?可俠義盟又不是找不出一個使劍的,何必派一個刀中高手派上船來呢?
“那柄劍是給別人準備的嗎?”
“只能是這麼想。”婉兒說道。“一個還沒有上船的,即將到來的刺客。”
莫念敲了敲桌子,沉吟許久。
真有意思。刺殺這種事也有搶著來的嗎?
真正的刺客還沒上船,被刺殺的物件,就提前四天殺死了另一個刺客,並在這個時候宣揚出來。
還是說......
莫念思考著,視線無意中轉向窗外。突然,他發現一件事情:安瀾號似乎已經駛入了一條狹小的河道。
“段管事是要靠岸了嗎?”
“是啊,武親王被刺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瞞不住吧?”大燈謠手肘撐著桌子,手撐著臉,百無聊賴地說道。
“本來一路往中州去的,段管事不管說什麼都要靠岸,先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再說。今天晚上應該就會抵達碼頭了。
我想想......應該叫青葦渡吧。”
莫念聽了這話,點頭示意,表示沒什麼想問的了。
於是,在滿船的躁動不安,蠢蠢欲動的時候,安瀾號靜靜地向著青葦渡駛去。
就在夜深人靜,即將靠岸之時,船上發生了異動。
這一次異動鬧得很大。全船人都嚷嚷著“武親王死了”,一下子炸開了鍋。
接連被多起兇殺案的陰影籠罩不安的乘客們終於炸鍋了,沉澱發酵的恐懼被徹底啟用,在這艘大船之上尖叫,四處奔走,避開一切像是兇手的人......或者是拚命反擊。
即使是安瀾號上身手矯健的下人,還是身懷秘術的供奉,都對對此無能為力。他們只能勉力維持秩序,鎮壓那些因為極度恐懼,或者趁火打劫的乘客們。
就在安瀾號陷入一片火海,無暇自顧時,接近岸邊的水面上,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
緊接著,一個身影突然浮出了水面,一雙豎瞳中還帶著驚恐與慶幸。它敬畏地看了一眼身後燃燒的安瀾號,慌忙划水向著岸邊游去。
就在它的那隻佈滿黯淡鱗片的手即將觸及岸邊時,另一個人突然抓住了它的手,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它的手骨捏碎一般。
“果然是你。”
那人說道。
它還想掙扎,卻被那人一下子提出了水面,重重的摔在地上,哀嚎不已。聲音暗啞。
看著它斗篷下的衰弱身軀,黯淡鱗片,還有埋在它胸腹之間的東西,那人眼光一亮,目中躍動的神光幾乎要照亮四周。
他幾乎馬上就要提著這隻畜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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