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之前寫的什麼?”
唐澤遠有些好奇。反正司星大人一向以寬厚示人,自己又是他的心腹,乾脆就把那團墨跡未乾的廢紙撿了起來,開啟檢視。
只掃了一眼,他就忍不住苦笑。
“司星大人,您這......有點太過了。要知道我也是您口中‘冗官’的一分子呢。你這話......得罪人得罪的太多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司星大人開口說道,“說說看。”
“是!您,您是司星。”唐澤遠嚥了咽口水,艱難地說道:“是千萬年來,最有機會尋回‘祿存星君’之位,乃至重新尋回南斗北斗諸多神位的關鍵,大人們......對您很重視。”
“這不就結了?既然如此,我還怕什麼?是天官們怕我自重,怕我利用自己的身份,藉此朋黨。
我這一封上書交上去,他們只會欣喜,哪裡會怪我?”
“這......”
“更何況,你覺得......是我想要整頓天庭上下嗎?”司星大人抬起眼,注視著唐澤遠,“是我嗎?”
唐澤遠呆了一呆,突然渾身發寒。
“下去吧。我還要忙呢。”
司星大人揮揮手,讓唐澤遠退下了。他提起筆,打算在空白的紙上重新書寫。
可良久,他的筆下,只滴下一滴幽深的墨水。
他長嘆一口氣,重新靠回座位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好小子,還真讓你成了氣候了。”他在心裡對自己自嘲道:“大家同輩出身,連狄雲景那小子都混了個‘低首神龍’的名稱,你割據一方作威作福了,倒是逍遙,還得我給你擦屁股......”
幫那小子只是順手的事情。何足道已死,那有關武財一脈的情報就爛在自己肚子裡了。唐澤遠也在自己手下,出問題的機率降到最低。
就算薛麻衣察覺出不對,也只能往餓鬼界的路遙之那邊想。那是個足夠分量的對手,絕無可能分出心力察覺到自己從中作梗,穿針引線,推波助瀾。
接下來,就該忙自己的事情了......
他揉了揉臉,看著天花板上的星宿圖,眼神幽深。
很少有人知道,當年天機閣成立的初衷,就是“夜觀星象,解讀天意”。天機閣的“天機”,指的就是侍奉天庭,傳達旨意。天星七子,也曾代表了最出色的七人。
直到......那一天起,順天承意的七星,變成了逆天而行的七子。
崑崙的世家之爭,青雲門的葬劍詰問,俠義盟的開拓之路,真元宗的靈魔之變......
......還有,天機閣的逆天七星。
祿存星君......即是,天璣。
“北斗,南斗,紫薇......”
他揉著眉心,心中暗暗詰問。
“星天官......我那叛出師門的師兄啊。你到底把它們藏在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