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任越澤咳嗽兩聲,試圖緩和氣氛。
“好啦,都少說兩句。李大匠師,我承認剛剛有點火氣。這都坐了這麼久了,難免有點心浮氣躁,給你賠禮。
這次請你來,並非審問,而是瞭解情況。也請你不要誤會了。大家好好說......小施來坐下。”
有他這個邪心宗的代表背書,兩人冷哼一聲,各自坐了下來。
任越澤咳嗽兩聲,兩手一翻,投射出了兩個畫面,都是和這裡一樣的某個房間,一樣的昏暗壓抑。
而坐在李樂一如今位置的,主角卻截然不同。其中之一,就是“孽龍”伮十一。
只是如今他也不再見當時的瘋狂睥睨,桀驁不馴,而是乖巧順從地坐在那裡,有問必答。
“你是盲叟和大匠師李樂一合作製成的造物嗎?”
“是。”
“他們在你身上做了什麼?”
“具體細節我無從知曉。但匠師大人為我重塑了肉身和這副盔甲,而盲叟大人在魂魄方面對我做出了一些調整改造......其他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確定這些改造對你無害嗎?還是說其中是否有對魔道不利的地方。”
“......作為工具,被留下暗門是理所應得的。這不是我能知曉和控制的。你的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
“行,那麼我們問下一個問題。日常接觸中,李樂一和盲叟是否有提到過......”
“......”
而另一個畫面,卻並沒有伮十一這麼無害了。
只見渾身遍體鱗傷的宮景輝,面色扭曲,彷彿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一般,口中呻吟不斷,一身衣服被鮮血打溼,露出猙獰的傷口。
和伮十一不一樣,“孽龍”好歹還是再世院的寶貴財產,審問的人還有點客客氣氣。但宮景輝......連鐵庚原都將他拋棄了,還有誰能保住他?
而魔道的酷刑......顯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忍受的。
“我說,我說......”他虛弱地說道,聲音虛浮,“別再折磨我了,我什麼都說......”
“那好,重新交代一遍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元箜界,錢仲敏派遣來的暗子。十二......十二年前,我沒能跟恩師在黑蓮花開之日,逃出元箜,因而,因而被俘虜。
經過長時間的甄別,他們確定我沒有問題,願意給我一個機會,重新打入恩師麾下,讓我戴罪立功......”
“憑什麼是你?據我所知,元箜界在那年處決了不少萬寶樓一脈的弟子,你不應該僥倖逃脫。”
“......”
宮景輝遲疑了一下,下一秒,彷彿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讓他慘叫起來。
“我說,我說......我都說!讓它停下來,求你,求求你,別折磨我了......我都說,都說......”
喘息片刻,他才啜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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