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陸川淡淡開口,“你將他引入這片蘆葦蕩,本館主想親自見識一下對方的手段。”
“這......是!”傅侯猶豫了一下,本想勸說陸川打消這個念頭,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便答應了下來。
但他這個猶豫,其實是自身的詞條【小心謹慎】在作祟,只是他自己並不清楚罷了。
傅侯當下便抱了抱拳,按原路返回。
等他離開,水面上的那條狹長通道,再次被迷霧覆蓋。
傅侯不敢上岸,一旦上岸被對方再次發現,他自認根本無法跑掉,只能沿著湖岸,一邊划船,一邊警惕四周。
一名白髮老者在屋頂上快速疾馳,他雖然失去了傅侯的蹤跡,但看到了對方是逃向了哪個方向,便一路追了過來。
可惜,一直追到了天澤湖畔,便再也沒有遇到過對方了。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幾艘花船上,身形一閃,雙腳在水面上連踩,輕鬆躍上了千丈開外的一艘船上。
他並未打擾花船上的鶯歌燕舞,搜尋了一下,沒有發現目標後,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另一艘花船上。
連尋找到了三艘,均一無所獲,就在他想著是不是要將花船上的人全部殺了後,視線瞥見,在遠處的漆黑湖面上,似乎有一艘孤舟。
當下衝出花船,朝著遠處的孤舟衝去。
傅侯的精神時刻緊繃著,在對方靠近到百丈距離時,他似有所覺,回頭看去,旋即亡魂大冒,立刻掉頭,朝著遠處的蘆葦蕩拚命劃去。
對方的速度很快,但他全速划船的速度也不慢。
再加上他給自己施加了一個輕身術,船前進的速度就更快了,幾乎是貼著水面在飛。
追在後面的老者冷哼一聲,身形陡然加速,瞬間便跨越了四五十丈距離,雙方的距離正在快速接近。
傅侯全身都是冷汗,卻不敢有絲毫鬆懈,小船入水後,便再次竄出,船身離水面三尺,朝著前方飛去,每一次都往前竄出二三十丈。
終於,蘆葦蕩在望。
傅侯心中大喜,幾乎毫不停留便一頭紮了進去。
追在後面的老者速度實在太快,追得又太緊,就算覺得前方的迷霧有問題,也沒那個時間絲毫和反應,也跟著一頭紮了進去。
又追了一刻鐘,老者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了下來,一圈圈漣漪以雙腳為中心,緩緩散開。
“居然是陣法?”老者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應該是迷霧陣,老三身上的東西,肯定就在此地主人身上,有些不好辦了。”
老者環顧四周,他不通陣法,根本看不出什麼名堂。
半晌後,從懷中摸出一粒鴿蛋大小的血紅色丹丸,直接丟向迷霧中,口中輕斥,“爆!”
一圈圈血紅色氣息在迷霧中炸開,清出了兩丈方圓的地方,但很快就又被周圍的迷霧填滿。
站在岸邊觀察著的陸川,眼中露出些許驚訝,“很不錯的威力,足以媲美一張火球符。”
“道友,何故擅闖在下洞府?”陸川淡淡開口。
他的聲音在迷霧中若隱若現,就連方向都在不斷改變,讓人分不清是從哪個方向傳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