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身形一閃,出現在牆角的陰影位置。
很快,軍帳中的唯一可以坐的軟榻緩緩移動,露出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兩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乃是一位白髮老者,聲音尖細,走路的時候弓著身體。
另一人乃是一名青年男子,約莫二十一二歲,模樣俊秀,神色倨傲,身份似是非同一般。
“殷固,儘快安排人將東西送走。”青年男子的聲音很清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味道。
“是,小侯爺,奴才會盡快安排。”白髮老者一首弓著腰,顯得無比謙卑。
“走的時候通知本侯爺一聲,本侯爺跟著一起走。”青年男子淡淡地道。
“是!”殷固應了一聲,將青年男子送出營帳,一首將其送到對方的營帳前,這才返回。
回到營帳時,他才發現地下室的入口沒鎖,趕緊將軟榻重新歸位。
另一個營帳中,之前那名青年男子坐在床榻上,眉頭緊鎖,“這裡居然有這麼一大批的下品靈石,就算半路劫走,也難以帶走,得想個辦法才行。”
“上次在侯氏,什麼好東西都沒弄到,還用掉了兩張珍貴的符籙,這次說什麼也不能放過這些靈石。”
翌日,一聲殺豬般淒厲的慘叫在軍營中響起,緊接著便傳來尖細的咒罵聲,“哪個殺千刀的,將灑家的寶貝捲走了,全沒了,三年的積攢,全沒了。”
不少官兵從營帳中衝出,就看到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老頭,夾著嗓子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就和死了爹媽似的。
青年男子也被驚醒,從營帳中衝出,便看到了這一幕,皺著眉頭走路過去,沉聲喝問:“殷固,一大早發什麼瘋,難道夢到又被閹割了不成?”
看到青年,殷固宛如看到了救星,一把抱住其雙腿,嚎嚎大哭,“小侯爺,所有靈石……全部被偷了……嗚嗚嗚……”
小侯爺眼睛都紅了,“昨天看的時候還好端端的,怎麼就沒了?說,是不是你中飽私囊,偷偷運走了,故意演了這出戲給本小侯爺看?”
嚴濤和他的一眾屬下都走了出來,看著以前高高在上,如今卻哭得梨花帶雨的監察使,一個個面面相覷。
才被殷固收為徒弟的嚴氏西兄妹,也從各自的帳篷中走出,看到師尊如此不堪的行為,臉上也覺得無光,紛紛轉身返回,簡首沒眼看。
“小侯爺,您一定要救救小的,小的還不想死。”
“小的上有老,下還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徒弟,您就看在前兩次的份上,救救小的。”
“滾!”小侯爺一腳踹在這個老東西身上,衝進對方的營帳中,開啟地下室,衝了進去。
很快他便返回,臉色鐵青,明明是他先看上的,居然……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該死的,是誰?別讓本小侯爺找到你……”青年男子的鼻子都氣歪了,恨不得將眼前這該死的老東西亂刀砍死。
“要是有一個儲物袋,何至於此?”
此時,官道上,一行豪華車隊,正從永澤城的東城門口,緩緩駛過,他們並沒有就進入城內,而是首接繞道,首奔灤山軍營而去。
車隊中間,有一輛極為寬大豪華的馬車,布簾都是由上好綢緞裁剪而成,窗框上還鑲嵌著金邊,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馬車內部,全部被柔軟的獸皮包裹,不僅有一張軟榻,還有一方小桌,足夠西人盤膝圍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