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市江家深夜，家族議事廳，幾位江家核心人物圍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桌上散落著關於沈敘今日在洞庭學府表現的詳細報告，以及一份加急送來的，關於沈敘可能與鎮玄司導師陳三劍關係密切的情報。
“……就是啊，他怎麼不講道理！”
一位脾氣火爆的中年長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這沈敘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之前完全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一入學就搞出這麼大動靜！江潮、權池被他打成那樣，我們江家的臉往哪擱？！”
另一位較為沉穩的長老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臉面是小事。關鍵是他這麼一搞，我們之前針對停雲市，尤其是沈家的那些佈置，全都亂了套！之前投入的人力、物力，眼看就要打水漂！我們還怎麼伸手？”
“還想著伸手？”坐在主位、一首閉目養神的江家大長老緩緩睜開眼。
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說道：“伸過去，怕是手都要被剁了。”
“大長老，您這話未免太過！我們江家難道就沒有靠山嗎？！”火爆長老不服。
“靠山？”
大長老嗤笑一聲，瞥了他一眼，“你是說我們在鎮玄司裡那點不錯的關係？那點關係，處理些無關痛癢城市之內的小事，或許夠用。”
“但若沈敘真成了陳三劍的弟子，那就是半個鎮玄司的自己人！”
“你跨了一個城市去動他，就是打陳三劍的臉，打鎮玄司的臉，鎮玄司也是有派系的，你這傻狗！”
“到時候，你覺得我們那點不錯的關係，會為了我們江家，去跟同僚內鬥嗎？”
議事廳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明白大長老話裡的分量。
“可是……我們前期在停雲市投入了那麼多資源……”有人不甘心地低語。
“沉默成本，不算成本。”大長老冷冷打斷，“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如果所有投入都能百分百收回，這世道還會有失敗者？”
“及時止損，才是明智之舉。”
“那……沈敘這邊，我們就這麼算了？不搞他了？”火爆長老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搞？”
大長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搖了搖頭，“拿什麼搞？用你那點可憐的修為，還是用家族這點不夠看的底蘊？”
“這沈敘，年紀輕輕，實力己深不可測，行事看似囂張，實則步步為營。現在又可能搭上鎮玄司的線……再搞下去，一旦結下死仇，等他成長起來，反過頭來搞我們江家，你告訴我，我們怎麼擋？拿頭擋嗎？！”
一連串的反問，澆熄眾人心中最後的不忿之火。
“明白了……”眾人只得垂頭喪氣。
“真明白了？”大長老環視眾人，聲音轉厲，“告訴江潮、江權池那兩個不成器的東西，以後在學院裡，見了沈敘，客氣點！夾著尾巴做人！大丈夫能屈能伸，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就不配做我江家子弟！”
“是！”
看著眾人頹然的模樣，大長老心中也滿是憋屈，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奈。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只能搖頭：“這沈家的小兔崽子……真是猛得邪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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