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魚的左側不遠處，懸浮著一柄劍。”
“那柄劍的造型極為古樸，劍身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青銅色，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隨時都會碎裂。”
“但從那些裂紋中，卻透射出一種刺目的、能夠洞穿一切的白光。劍尖指向虛空，劍柄沒入一片扭曲的陰影中，好似握在一隻看不見的手中。”
“僅僅是注視著它，我就感覺自己的眉心傳來一陣刺痛，有一柄無形的劍正抵在我的額前。”
“在金魚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座金字塔。”
“那座金字塔由一種深紫色的、如同水晶般的材質構成，表面光滑如鏡，折射出詭異的光芒。金字塔的底部，不斷有細小的、如同蝌蚪般的符文從中湧出，沿著塔身向上攀爬，然後消失在塔尖。”
“那些符文散發出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息，每一枚符文都代表著一個被禁錮的靈魂。”
“在金字塔的旁邊，有一棵樹。”
“那棵樹沒有葉子，枝幹扭曲而乾枯，呈現出一種如同燒焦般的黑色。但它的根系卻異常發達，如同無數條觸手般扎入虛空之中，不斷地蠕動著。在那些根系的末端，懸掛著無數顆如同果實般的球體，每一顆球體中都封存著一幅畫面——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哀嚎，有人在絕望地伸出手，在求救。”
“還有一座鐘。”
“那座鐘通體呈現出一種古銅色，表面刻滿了繁複的銘文。它沒有鍾錘，卻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行敲響，發出一聲沉悶而悠遠的嗡鳴。每一次敲響，我都會感到自己的神魂在震顫，那鐘聲能夠首接作用於靈魂本身。”
“還有一面鏡子。”
“那面鏡子的邊框是由某種銀白色的金屬鑄成的，鏡面卻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當你看向那面鏡子時，你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無數張不同的面孔，在鏡面中交替閃現，每一張面孔都帶著恐懼和痛苦，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吶喊。”
“還有一隻手。一隻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手，從虛空中探出，五指微張，虛握著什麼。那隻手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灰白色，上面佈滿了青紫色的血管，每一根血管都在微微跳動，擁有自己的生命。”
“還有……還有很多很多。我根本無法一一描述。那些星神形態各異，有的像是一座山，有的像是一團光，有的像是一條無限延伸的道路，有的像是一顆不斷流淚的眼睛。它們靜靜地矗立在那片空間中，彼此之間隔著遙遠的距離，卻又緊密相連，形成一個無法言喻的、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網路。”
“而我，在進入那片空間的一瞬間，就被無數道目光鎖定了。”
“那些目光來自那些星神！”
“它們全部看向了我。”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誤入深海魚群的螻蟻，渺小、脆弱、微不足道。”
“在那之後，我的軀殼便焚燬了，靈魂晶石從高維開始墜向現實。”
“而這一次墜落的方向，不再是修仙界，而是這個世界。”
他說完了，說完之後掩面而泣，顯然是被嚇壞了。
而沈敘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開始快速地梳理整件事情的邏輯。
不過這一切都要從星神這兩個字開始提起。
星神是什麼？星神本質上是人類意志的化身。
無論是什麼樣的概念、什麼樣的性格、什麼樣的訴求，最終都會濃縮成不同的星神。
所以對於以前的沈敘而言，什麼是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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