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沈敘拿著那個略顯陳舊的泰迪熊布偶，離開了戒備森嚴的研究所。
透過最後一道崗哨的核查，確認無人跟蹤後，他才真正鬆了口氣。
尋了一處偏僻無人的角落，他拆開布偶，從填充的棉絮深處，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約拇指大小的黑色晶體。
晶體呈多面稜柱狀，深邃黝黑，即便在昏暗光線下也泛著幽幽光澤，顯得神秘而脆弱。
“這就是尉遲北提到的‘靈魂結晶’？或者說……心智的載體？”沈敘捏著這枚冰冷的晶體，對著光仔細觀察，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他嘗試著將一絲意念探入其中，低聲呼喚：“能聽見我說話嗎？小白？”
晶體毫無反應，靜默如死物。
感知中，那屬於“白荷”的獨特存在感確實附著於晶體之內，但此刻卻像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對任何外界刺激都毫無回應。
沈敘又嘗試了幾種方法，甚至試著將其收入儲物戒指，結果都失敗了。
這晶體似乎被某種力量保護或繫結，無法被常規空間手段收納。
“嘖，麻煩。”沈敘揉了揉眉心，感覺事情比預想的更棘手。
原本只是想來研究所探查“白荷”的狀況，修補可能的信任裂痕，結果卻被告知“白荷”己被“回收”。
後續又感慨這研究所的“戰爭兵器”擬真度之高，連自己這擁有靈絲境修為的高手在對方軀殼被拆解前都未曾完全看穿。
若非如此，他真要懷疑袁深海是不是在忽悠自己，說白荷只是重度精神分裂了。
現在，白荷是兵器這件事基本可以坐實。
可新的問題接踵而至，初啼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上次遇見初啼，還是在上次，他也算從永生教手中救下了她。
任務完成，但那臺輔助機甲也因此損毀。
且沈敘記得很清楚，初啼的核心是純淨的天藍色，而眼前這枚，卻是濃稠如墨的黑曜石色。
顏色對不上。
是初啼救了白荷？是她從研究所的回收流程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截留了這枚核心，並藏進了布偶？
“還有初啼本身就很特殊……她竟能一眼認出易容後的我？”
沈敘摩挲著晶體，思忖著，“是因為上次她曾與我連線過，熟悉我的靈魂氣息？還是……她另有識別方法？”
接下來的半小時，沈敘思緒紛飛，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各方動機反覆推演了幾遍，試圖拼湊出更完整的圖景。
但線索太少，疑點太多，就像一團亂麻，暫時理不出清晰的頭緒。
“算了，等過了今晚十二點，任務結算後再說。”他最終決定暫時擱置，“看看統子那邊怎麼說。”
“而這次任務做得稀碎，身份差點暴露，還跑這鬼地方重新整理了三觀……”
“能混個C級鹹魚天賦保底，就算燒高香了。”
“下次任務要還這麼坑，不如回洞庭學府釣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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