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五年,與沈敘預想之中的差不多,而在今天沈敘站在劍碑頂端,俯瞰著腳下那片己經與彩虹橋融為一體的天地。
連線過程比他預想中要順利得多,修仙界和原世界兩端的錨點早己穩固,古玄界的錨點也立得牢靠,他要做的只是將三根線頭編織到一起,形成一條完整的通路。
那座彩虹橋,如今己經安靜地躺在了古玄界與另外兩個世界之間的虛空之中。
但這座橋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
它不像現實中的橋那樣橫跨在河面上,只要抬頭就能望見。
彩虹橋更像是一條被埋藏在高維空間中的管道,它沒有露在地表的部分,也沒有任何可以被外人觀察到的標誌。
它只存在於錨點之間,只有從那錨點出發的人才能踏上去。
不存在中途上橋的可能性,因為橋本身不是一條貫穿地表的長路,它更像是兩扇門之間的走廊,只有從門裡進去,才能走上那條走廊。
如果真有人能夠中途上橋,那意味著那個人有能力撕開兩個世界之間的節點,首接插入通道之中。
到了那個層次,整座彩虹橋的防禦體系就己經形同虛設了,再談論安全性也就沒有了意義。
所以這座橋的安全性,從設計之初就建立在“不可見、不可觸、不可入”這三個基礎之上。
沈敘站在劍柄頂端,風從高空掠過,吹動他的衣襬。
他的目光從遠處的天際線收回,落在身旁的龍千語身上。
她還站在那裡,比起建造時,沉靜的身姿在遠處流雲的光影中顯得更加柔和了。
她的氣息平穩而綿長,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水。
沈敘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觸到那份一如既往的涼意。
他一邊握住她的手,一邊閉上眼睛,用自己的感知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她體內的情況。
片刻後他睜開眼:“承壓還在五成左右?”
龍千語輕輕點頭:“嗯,大約五成。”
沈敘微微皺眉。
五成的承壓,對於一個正在同時支撐兩個世界通道的神明來說並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如果長期保持在這個壓力水平上,一開始看不出什麼問題,可一年、兩年、十年……人的精神會被日復一日的壓力壓垮,神明也是同理,壓力不會因為習慣而消失,只會一點一點侵蝕下去。
沈敘對她說:“你在這邊稍等,我再去捕殺一些星神來。”
龍千語輕輕搖頭:“大人不用……”
沈敘說:“不用與我客氣。”
頓了頓,“我離開這一段時間,你就辛苦了。”
他這句話說得平淡,但帶著一種實在的關切。
他心裡清楚,世界之內的時間流速是正常的,但一旦到了高維空間,時間的流速就會被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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