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亭手中抓著的一個茶杯慢慢的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二位對於這一個世界未來的局勢是怎麼判斷的,舊世界已經走到了今天的這個悲慘的情況,新世界更是沒有任何值得讓人開心的事情。”
“而不管是舊世界還是新世界,我們都可以看見其融合為一體的最大趨勢。”
“表面上看起來大傢伙此時都居住在不同的綠洲,都擁有著屬於自己的一種生活的範圍。”
“但在真正意義上的時間沖刷之下,我可以篤定這一個天下在不久的將來應該會再度的完成融合。”
“不會再有那麼多的綠洲了,也不會再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規矩了,會有一個規矩做到贏家通吃。”
“我們此時所在的這一個小鎮能夠做到贏家通吃嗎?我覺得是做不到的。”
“這將會極大程度地去損害小鎮百姓們的利益,我也能夠明白你們的意思。”
“我更是知道小鎮百姓們有很多都是白眼狼一般的存在,我們幫助了他們,他們不會感激。”
“但我對於這些百姓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怨恨,畢竟我們還能夠指望著一個百姓有什麼樣翻天覆地的寬闊胸懷呢?”
“他們只是百姓,他們所生活的已經是整個世道的最底層。”
“在這種最底層的舊世界環境之下,難道你還要讓他們大仁大義嗎?難道我們還要對他們有什麼苛求嗎?難道我們還要拼了命的去教會他們什麼叫做奉獻嗎?”
“那我們這些上位者又在做什麼事情?我們這些上位者又有沒有做好自己呢?上樑不正下樑歪,下樑出現了這種情況,又怎麼能夠去怪這些底層百姓呢?”
“他們已經是很辛苦,已經是很悲慘了,還要怎麼樣呢?”
舊世界的這些百姓們的確很珍惜壽命,看起來那一隻只的那真的就是白眼狼啊,但有這樣一個白眼狼的看法,是不是就證明了說這句話的人其內心對於壽命的渴望也一定是極多的!
不交出壽命,這就是白眼狼了,立場也不好這麼算的。
“所以對於我個人而言啊,我覺得他們已經很辛苦了,而整個天下以後一定是會完成真正意義上的一統,我覺得我還是心甘情願的等待著那註定失敗的一天。”
“總歸是會有一個勝者走到最後的,那麼輸家又為什麼不能是我?”
“您的這一位兄長我很感激,而您的這一位兄長走了之後,這也就代表著我們需要心甘情願的成為輸家了。”
“讓出來這一個小鎮的區域,避免破壞以後百姓們生活的空間,我覺得我們對於後人也只能說是拼盡全力,不能夠再繼續打下去了,不能夠再拼盡全力的殺戮了。”
“真到那個程度與對方和談,甚至於幫助對方完成最後的勝利,進而減少極大的內耗,這不也是一種對抗新世界,災難行之有效的方法嗎?”
田亭所說的話語是非常認真的,而這一位男人所說的角度也是這兩個女人沒有想得到的。
現在有無數的綠洲,現在每一個綠洲都有屬於自己的統治者,而這些綠洲最後一定是會完成一統。
而在完成一同的前提下,這就註定會有很多的爭奪,這些爭鬥註定有人輸,而想要贏,這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多,世間本就疾苦,為了贏而贏,這也太慘烈了。
田亭覺得放棄戰爭了,放棄與敵人之間的戰鬥,既然敵人想要一直走下去,那麼就讓敵人走,他們更加聰慧,他們或許也理應走到最後。
投降等於贏。
他是這麼覺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