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郡主,我與阿媞自是認識了,夫妻豈有不認識的道理?」
謝宴安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
聞言,漱月郡主面色微僵,剛才見他歡喜的溫婉笑意逐漸淡去,她有些不願相信,他竟然以夫妻稱呼他和這商氏?
「七爺癱瘓昏迷之時,老太君做主將商氏換親給你,她原本應該算是你的侄媳婦,本郡主以為,當時不過是權宜之計,
如今你的病情好轉突然醒來,商氏照顧你也算有功,可是,這陰差陽錯的婚事並非你所願,你有何想法?」
漱月郡主旁敲側擊著問他,她的身份擺在這裡,有些話不能明說,
謝宴安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一旁,商姈君安靜坐著,眼睫微垂,文靜內斂,漱月郡主當著面這麼說,完全就是忽略了她,並沒把她放在眼裡。
商姈君的指尖微掐了下掌心,看來,是她高估了這郡主了。
漱月郡主的意思,她豈能聽不明白?
不就是想說,當初這換親的事兒只是權宜之計,沒想到謝宴安有一天還能醒來,既然醒來,那這權宜之計就要另論了,
總不好讓謝宴安真的擔了這樁莫名其妙栽到他頭上的婚事吧?
『商氏照顧你也算有功』這句話,也實在是微妙,她是謝宴安的妻子,照顧謝宴安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分內之事,
可在漱月郡主的嘴裡,卻成了『照顧有功』?
漱月郡主並沒把她當成謝宴安的妻子,只是個在身邊照顧的人而已。
商姈君看了眼謝宴安的臉色,又迅速收回視線,且看他怎麼說。
魏老太君的神色也是微微變幻,看來,就宴哥兒的婚事而言,這郡主明擺著是對她頗有怨詞的,
她臉上的肌肉崩了崩,並沒貿然出聲,這事兒,得宴哥兒親自解決,旁人說什麼都無用,說不定還會惹怒了郡主。
只見,謝宴安的眉眼淺淡,語氣溫和開了口:
「或許,這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吧,惠恩聖僧說沖喜或許對我的病情有用,母親這才做主換親,娶阿媞為妻之後,我的病情果真好轉。」
謝宴安頓了頓,他的唇角微揚,帶著極淡卻真切的暖意,
「我能轉死為生,全是託了她的福氣。阿媞性子溫良,待人真誠,我二人已經結髮為夫妻,當是天命所歸的一世眷侶,此生必當珍惜。」
「你……」
漱月郡主失了態,片刻怔愣後,她才勉強穩住神色,但難掩失落。
她原本以為,謝宴安是不能接受商氏的,就如同外界傳言一般,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謝宴安竟然能說出這番話來?
他說他們是天命所歸的眷侶?他要好好珍惜商氏?
說他能醒來,都是商氏帶來的福氣?
荒謬,這實在太是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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