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怕她,我現在可是長輩!】
商姈君挺了挺腰桿,端著架子,等著謝若秋給她行禮問安。
謝若秋走近了,在商姈君面前停下,她眯了眯狹長的丹鳳眼,紅唇微啟道:
“小嬸倒是有興致,還來瞧人賽馬,可憐我三弟命喪九泉,屍骨未寒啊!”
謝若秋瞧商姈君的眼神里像是淬著冰碴子。
收到母親來信的時候,她震怒不已,家裡的事兒她不是不知道,幾次要回家但都被門房的人拒了,
那段日子魏老太君不讓外嫁女回孃家,謝若秋心急如焚卻也只能派人打聽謝家的事兒。
她知道三弟出了大事,而始作俑者卻搖身一變成了小叔的新妻,身上半點髒汙不沾,
三弟羞憤自殺,才平息了這場事端,而始作俑者卻成了被世人可憐的物件,抬了輩分後,越活越風光!
在這場針對三弟的浩劫裡,商姈君從中佔盡了便宜,踩著三弟的性命攀上高枝,
竟還敢對母親言語不敬,極盡怨懟羞辱,將母親必得阪依佛門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
何其無恥!
在謝若秋看來,商姈君就是三弟的未亡人,三弟去了,她也該殉了才對!
她倒要來會會這個商姈君,到底是何方妖魔!
商姈君皮笑肉不笑,
“你也知道我是你小嬸,來了也不見禮,這是你宋家的禮數?”
謝若秋瞳孔一縮,“你!”
一旁的謝知媛咕咚嚥了口口水,心想這是怎麼回事?她就想來看個賽馬而已,怎麼人走到哪,哪就有跟小嬸不對付的人?
怪不得母親來之前交待了,一定要讓她多顧著些小嬸,怕她受欺負。
謝知媛的嘴角下撇,很是無奈,可既然奉了母令,她得發個話,
“若秋堂姐,祖母已經下令,家中不許再提起有關謝昭青的事情,今天可是賞春宴,來來往往這麼多人,你就別提了。”
謝若秋的神色變幻,不算好看,謝知媛雖只是個沒出門子的小丫頭,但她確實長房嫡女,不得不給她面子。
旁邊伸出一隻白皙的手,輕輕搭住了謝若秋的手腕,聲音很是溫柔,
“嫂嫂,逝者已矣,活著的人總要向前看,今個兒是賞春宴,大夥都瞧著呢。”
說話的人,是謝若秋的小姑子——宋雲漪。
她生得眉清目秀,氣質清雅,說話也輕聲細語的,讓人如沐春風。
有了臺階下,謝若秋哼了一聲,不再提及謝昭青,
“說得是,今個兒是好日子,小嬸和知媛莫在這站著了,咱們去那邊的涼亭裡,吃些茶水,也不耽誤看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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