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怎麼了?是誰惹你生氣了?”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動作很輕。
如果是以前,謝昭青會覺得他體貼入微,但是現在,她面無表情地揮開他的手,直盯著蕭靖的雙眼,再次問道:
“我再問你一遍,什麼時候娶我?”
蕭靖無奈嘆息,低聲安撫:
“是不是阿媞又給你氣受了?她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改天我讓她跟你道歉,我知道你因為我受了太多苦,
現在你做了莊先生的女弟子,父親母親的口風已經鬆動,再給我些時日吧,阿璇,我定然不負你。”
“我要你給我一個具體的時間,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載,總得有個期限......”
她的聲音有些顫。
蕭靖卻又是一聲嘆,“阿璇,你這是在為難我。”
聞言,謝昭青諷刺地扯了扯唇角,兀地笑了,她笑得悽聲,聽得蕭靖的內心一陣發虛,
蕭靖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語氣放得更柔,
“阿璇......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你現在可是莊先生的女弟子,要時常出門露臉的,如果我們成婚,你居於內宅,到時候出行必定多有不便啊。
你不是說很懷念從前,可以在各個宴會。詩會上大展才華嗎?我也很喜歡那樣意氣風發。奪人眼球的你啊,每回見到旁人用崇拜敬佩的眼神看著你,我真心為你感到驕傲。”
現在的謝昭青聽到這些話已經沒什麼感覺了,她的腦子裡執拗地想要知道,蕭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娶她?
謝昭青眯了眯脹痛的眼睛,回憶起來,
“那晚你說要與我過一場難忘的洞房花燭夜,確實很難忘,一夜之間,我聲名狼藉,淪為世人笑柄,而你將過錯都推諉到我身上,脫身脫得乾淨......”
聽到謝昭青說起那不堪的往事,蕭靖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的眉峰微微蹙起,那原本滿是關懷愛意的眼睛底下,快速劃過一絲不耐,
速度快到,連蕭靖都沒有覺察出來,那一瞬間他的內心深處是感到莫名煩躁的。
但是他還是極力耐著性子,體貼阿璇或許是又見到阿媞受了刺激,這才心情波盪吧,
“是我愧對你......”
但是蕭靖的話並未說完,就被謝昭青自顧自的訴說打斷了,
“我假死才能脫身,害得我父母也脫了一層皮,而你,清清白白,最多被外人嚼兩句閒話。
我無處可去,無人可依,只能來投奔你,你卻將我安置在將軍府外,只當外室養著,說要娶我,可是遲遲不見動靜,
從前你父母是嫌棄我出身不明,但是他們現在已經對我改觀,並且我現在已經是莊先生的女弟子,你若堅持,想娶我並不難。”
謝昭青看向蕭靖,目中滿是失望,
“可是為什麼?你怎麼忍心就讓我這麼無名無分的跟著你?你知道多少人因此而看不起我嗎?”
蕭靖的喉間發緊,心中翻湧羞愧之情,她句句責問皆是事實,是他對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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