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一屁股坐下,仰頭閉目無奈道:
“母親!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早該給她一個名分了。”
裴執纓渾不在意地拍打身上的點心碎屑,
“那又如何?這娶妻娶妻,妻子是要正兒八經用轎子娶進門的,她人已經在咱家裡住著了,還用得著娶啊?
你想給她名分也不是不行,但只能是妾室,只是原本做妾也是可以,但她現在是莊先生的女弟子,那就不好給你做妾了......”
裴執纓的神色猶豫了起來,想想該怎麼安排是好?
蕭靖也是如此想的,
“阿璇要強,她絕不會給我做妾,現在又是莊先生的女弟子,我們也得考慮莊先生的顏面,怎麼能讓他的弟子做妾?”
裴執纓撇了下嘴,要強要強,真要是有廉恥,會跟著男人來家裡住?
這不是自奔為妾是什麼?
來都來了,夫妻之實也有了,又說自己要強不做妾,真是笑話。
要是從前,裴執纓也就說出口了,但是現在她也就在心裡想想。
“依我看......不妨我收她為養女,這樣她就不是遠親,在蕭家也可正大光明些,如此可好?”
裴執纓想出一個好法子來,反正家裡又不是沒養過養女,再來一個也沒什麼,養女而已。
而且養女之名,只做安撫而已,省得她又找事。
“母親!我說娶妻,您又扯什麼養女不養女的幹什麼?”蕭靖不明白。
裴執纓嘖了聲,板起臉來嗔他,
“傻孩子,你再說一句要娶她為妻試試?要是你父親在,定要呵斥你。你傻啊,她現在是莊先生的女弟子了,怎好圈在家裡?
當然是要讓她多多出門結交,咱們家裡才更有助益。既然她是個有才之人,就儘管去發揮才華便是,嫁為人妻可就不能拋頭露面了,她能願意?還是你能同意?”
見蕭靖像是在思考她的話,裴執纓又勸道:
“再者說了,雖然她現在是莊先生的女弟子沒錯,但是她到底來歷不明,無家世無背景,又自奔而來,誰家娶妻會娶這樣的妻?我和你父親是萬萬不能同意!”
蕭靖陷入沉默。
是啊,阿璇不是能安生在家裡繡花縫補的女子,她志不在此,他確實該尊重她喜歡的生活。
蕭靖面露懊惱,他剛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剛才確實該跟阿璇說嫁為人妻後的生活會發生改變,她自己不能接受,也就無疾而終了,這樣也是她自己主動的選擇而已。
對,等他回去之後,就佯裝說母親已經同意,但是要求她婚後不能隨意出門,不能在參加詩會吟詩作對,更不能拋頭露面。
等阿璇覺得為難之際,他在丟擲第二個法子來,就說父親母親亦可以收她為養女,這樣她體面也有了,裡子也有了啊。
思定後,蕭靖抬眸看向裴執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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