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語,青枝便上前訓斥,
“放肆,七夫人面前,豈容你撒潑?”
商姈君本想轉身就走,可是顧及她腹中子,萬一出個什麼意外,別到時候栽到她身上來,那可就真是平白惹了一身騷。
“阿楚,去給大嫂傳個話。”
商姈君吩咐身邊左側武婢。
“是。”那武婢腳步快,應該很快就能將慕容氏請來。
春杏依舊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只是她的哭聲裡,多了幾分沙啞的委屈,並非是可憐,而是細微的怨,
“奴婢只是想讓孩子有個依靠,不想讓他過得跟奴婢一樣可憐可悲,想讓他以後抬起頭來做人,七夫人您不是最慈悲心腸嗎?您怎麼就看不上他呢......”
商姈君已經沒必要與她糾纏辯論,她聽不懂,不必白費口舌。
她現在要做的,就只是等大房來人,然後把這爛攤子甩給大房,她抽身離開便是。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慕容氏匆匆趕來,一看到春杏跪在商姈君的面前,氣得臉色發黑,叱道:
“你這丟人現眼的東西!竟煩到了姈君的面前?孫媽媽,快快快,將她帶走!”
慕容氏只覺得丟盡了顏面。
春杏被她這一訓斥,身體一纏,哭得更加厲害,下一刻則被孫媽媽堵上了嘴。
慕容氏瞪了她一眼,轉頭愧疚地看向商姈君,語氣無奈又帶著幾分賠罪,
“是嫂子我管束不嚴,對不住弟妹了,春杏不懂規矩,沒嚇著你吧?”
商姈君搖了搖頭,禮節性地笑了笑,
“無礙,春杏身懷有孕,大嫂也別過分斥責,別再讓她動了胎氣。”
“自然自然,沒讓那蹄子嚇到弟妹就好,這些個日子我可是讓她煩了個夠,整日不夠她鬧騰的!要不是顧及她的肚子,我非得罰她一頓板子不可!”
慕容氏說起春杏就一肚子火。
那春杏本以為能一步登天,沒想到商姈君突然說不要她的孩子了,她一瞬接受不了刺激,又仗著肚子,動不動喊肚子疼。
是個會想法子折騰人的!
慕容氏像是想起什麼,轉瞬笑起,親熱地握住商姈君的手,
“不必被那蹄子影響了心情,姈君吶,孩子的事兒你也不用太著急,你放心,嫂子一定幫你想辦法,你的事兒就是我們大房的事兒,珩哥兒和霜月他們兩口子也都上心呢!”
商姈君稍一思忖就明白了慕容氏的意思,她輕扯了一下嘴角,
“我知道大嫂是為我們七房考慮,珩哥兒兩口子也是好心,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了要過繼的打算,這事兒,過兩年再說吧,反正往後的時日長著呢。”
像是怕慕容氏多想似的,商姈君又道:
“春杏那般,就是妄想憑藉孩子一步登天,我也是怕了,不想再來一回,等以後瞧見了哪個孩子合我眼緣兒,自會主動提起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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