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像是頭領的老鼠士兵,壓低聲音,對同伴們說道:“不能再等下去了!營地裡的柴火早已耗盡,再沒有火源,大家都會凍死!”
“可是......火種從哪裡來?”另一隻老鼠擔憂地問。
頭領老鼠的目光,猛地投向了第二座戲臺的方向,眼神中閃爍著貪婪和決絕:“你們忘了?土地廟前那位‘狗大仙’的燈碗裡,不是有現成的燈油嗎?!”
“偷......偷狗大仙的燈油?!”
其他老鼠士兵嚇得渾身一哆嗦,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這......這能行嗎?狗大仙他......”
“管不了那麼多了!”頭領老鼠咬牙道,“為了活下去,只能鋌而走險!你們看,那狗大仙整日打坐,如同睡著一般,我們小心些,未必不能得手!”
眾老鼠士兵面面相覷,最終,求生的慾望壓倒了恐懼,紛紛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這一幕前情提要和密謀,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原來如此......”軒轅南明低聲道,“老鼠們是想偷狗的燈油來點火取暖,延續性命。”
“唉,也是為了生存,迫不得已啊。”歐陽鈺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
“觀眾席”再次緩緩轉動,切換到了第二座戲臺,狗仙人的土地廟前。
戲臺“活”過來後,景象與之前感知的略有不同。
那隻大黃狗,依舊保持著盤膝打坐的姿態,雙目緊閉,狗嘴微微開合,彷彿在唸誦著什麼晦澀的經文,周身卻是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黃色光暈,顯得頗為神聖。
而在他膝蓋前方極近的位置,地上確實放著一個邊緣有缺口的破舊陶碗。
碗中,盛放著大半碗呈現出琥珀色。晶瑩剔透。散發著微弱熱量和奇異香氣的粘稠液體,正是燈油!
那燈油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特的能量,僅僅是看著,就讓人感覺一絲暖意。
“這燈油,看來不是凡物。”陳友印判斷道,“或許正是這冰天雪地中的一線生機?”
就在眾人看清狗仙和燈油之時,觀眾席的轉動並未停止,而是以一種巧妙的角度,將第一座和第二座戲臺拼接在了一起!
彷彿兩個舞臺連成了一片!
緊接著,第一幕中密謀的那幾只老鼠精銳士兵,矮著身子,利用風雪和雜物的掩護,鬼鬼祟祟地從老鼠戲臺,溜達到了狗仙戲臺的邊緣!
它們動作極其小心,幾乎匍匐前進,一雙雙鼠眼死死盯著不遠處那碗誘人的燈油,以及燈油後彷彿沉睡的狗仙,心臟狂跳不止。
觀眾席的陳友印等人,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雖然知道老鼠偷竊不對,但聯想到它們營地的慘狀,心中又不免生出幾分同情和期待,希望它們能成功。
老鼠士兵們互相使了個眼色,分成兩路,一路負責警戒狗仙,一路則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碗燈油摸去!
負責偷油的老鼠,伸出顫抖的爪子,一點點地。極其緩慢地,伸向了那近在咫尺的破碗......
眼看那爪子即將觸碰到碗的邊緣......
那隻原本如同泥塑木雕般。彷彿陷入最深層次入定的大黃狗,毫無徵兆地,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絲毫的慈悲或仙氣,反而充滿了一種被冒犯的暴怒和赤裸裸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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