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虎頭貓拉長了腔調,爪子指向那三個戲臺,“三位,昨天看得可還盡興?今天,是打算繼續當觀眾呢?還是......終於忍不住,想要親自下場,改寫一下這無聊的劇本了?”
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遠處的沈寒。
沈寒依舊平靜,只是那眼神中,帶著最後一絲清晰可辨的勸誡,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
陳友印深吸一口氣,與軒轅南明夫婦交換了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緩緩站起身。
“今天,我來。”陳友印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虎頭貓似乎毫不意外,虎眉一挑:“哦?有膽色!那麼,客官您想從哪個戲臺開始啊?狗仙台?貓臺?還是老鼠臺?”
它故意將三個選項清晰地擺出來。
陳友印沒有任何猶豫,目光堅定地看向那片冰雪鼠村,尤其是其中那兩道麻木的身影:“我依舊選擇老鼠那邊。”
“我要去救我的那兩個朋友。”
“噗——”虎頭貓直接笑出了聲,用爪子拍著戲臺,“我說這位客官,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我昨天跟你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那兩個朋友!已經!死!了!魂飛魄散!現在臺上的,只是兩具空殼!是道具!”
“你能不能別老是把我這高雅的戲劇舞臺,當成你們過家家的地方?動動腦子行不行?”
陳友印被它嗆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眼神中的執拗卻絲毫未減:“我......我就要去。”
虎頭貓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虎臉上露出了極度無語的表情,彷彿在說“這年頭怎麼還有這麼蠢的修士?”
“行吧行吧,”虎頭貓像是打發不懂事的孩子一樣,不耐煩地揮了揮爪子,“你樂意去送死,我也攔不住。反正規矩你懂,上臺之後,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哦不,是神魂由戲,徹底玩完!”
它張開巨口,熟悉的吸力再次傳來。
陳友印最後看了一眼軒轅南明夫婦,又深深望了一眼沈寒的方向,然後閉上雙眼,任由那股力量將他吞噬。
光芒一閃,他也化作一道流光,投向了那片註定充滿絕望的冰雪鼠村。
新的演員已就位,殘酷的戲劇,再次開演。
陳友印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周遭景象如同潑墨般扭曲。重組。當他的意識再次清晰時,刺骨的嚴寒瞬間包裹了他,耳邊充斥著無數老鼠淒厲的哀嚎聲。他低頭看去,自己果然也已變成了那副不倫不類的人頭鼠身模樣。
他立刻抬頭四望,心中猛地一沉,正如盧王韓父子經歷的那樣,原本的觀眾席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灰濛濛。不斷飄落雪花的天空,以及遠處那三座如同山嶽般壓迫感十足的戲臺輪廓。
沈寒。軒轅南明等人,已從他的感知中徹底消失。
“果然一旦入局,便再無法旁觀......”陳友印心中凜然,但此刻他已無暇感慨這規則的殘酷,當務之急是找到盧王韓和盧峰!
他強忍著這種怪異身體帶來的不適感和四周絕望氛圍的衝擊,焦急地在密密麻麻。擠作一團的鼠群中穿梭。
鼠群因嚴寒而混亂不堪,但憑藉著記憶中對那兩張人臉位置的印象,陳友印很快便發現了目標。
只見盧王韓和盧峰混在一群瑟瑟發抖的老鼠中間,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如同兩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他們和其他老鼠一樣,機械地蜷縮著身體,對周圍的哀嚎和寒冷做出本能反應,但那雙曾經充滿靈智的人類眼眸深處,此刻只有一片死寂。
“盧道友!盧峰賢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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