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如何使得!”歐陽鈺失聲道,“仙子你已得遇契合道心,天大機緣在手,何必再涉此必死險境?!萬萬不可!”
青丘玉斕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淡然:“正因我已有所得,更覺不能袖手旁觀。”
“夫君他洞若觀火,早已看穿此間虛實。但此地畢竟是那位真仙前輩所留,自有其規則運轉。”
“夫君若強行插手,未免有些壞了規矩,也失了雅趣。”
“他尊重此地的遊戲,故而無法直接參與這最後的考核。”
她的話語輕柔,卻讓軒轅夫妻心中巨震。這位道友果然深不可測,竟似能看透這輪迴戲臺的本質!
而他選擇旁觀,並非冷漠,而是一種對更高層次規則的尊重?
“但是。”
青丘玉斕話鋒一轉,美眸中閃過一絲聰慧的光芒,“他同樣尊重我的選擇。我覺得,明日我們三人同行,或許......事情尚有轉機。”
“轉機?仙子此言當真?!”軒轅南明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急聲問道。儘管希望渺茫,但出自這位一直表現得冷靜睿智。且與沈寒關係密切的仙子之口,依舊讓他心跳加速。
歐陽鈺也緊緊盯著青丘玉斕:“仙子莫非......看出了什麼破綻?”
青丘玉斕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扭頭,遠遠地望了丈夫沈寒一眼。
沈寒似乎有所感應,微微側首,對著她輕輕頷首,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與支援。
這一幕,更讓軒轅夫妻確信,青丘玉斕的決定絕非一時衝動。
她收回目光,看向二人,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破綻或許談不上,但經過連日觀察,尤其是陳道友用性命換來的嘗試,我確實有一個小小的想法,或可一試。不知二位,可願一聽?”
“仙子請講!我等必洗耳恭聽!”軒轅南明和歐陽鈺幾乎異口同聲,此刻任何一點可能的思路,都是救命符!
青丘玉斕沉吟片刻,緩緩道:“陳道友之前的嘗試,無論是喚醒。阻止。還是引導,皆是從‘改變劇情’或‘改變演員’入手,結果均告失敗。”
“這說明,在此地規則之下,試圖強行扭轉既定的劇本或角色行為,極難成功,甚至會加速自身被同化。”
軒轅夫妻點頭,這是血淋淋的教訓。
“那麼,我們是否可以換一個角度?”青丘玉斕的美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不試圖去改變戲,而是去嘗試......理解戲的本質,甚至......與導演或編劇對話?”
“與導演對話?”歐陽鈺一愣,“仙子是指......那虎頭貓?”
“或許是它,或許......是隱藏在它背後的,更根本的規則意志。”
青丘玉斕分析道,“陳道友曾提到,那狗仙榨取的不是普通燈油,而是輪迴燈油,能復活小貓。”
“而我們所見的輪迴重置。記憶清洗。乃至修為剝奪,都顯示出一種對因果。時間。存在的強大操控力。”
“這絕非簡單的幻術或傀儡戲。”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的想法是,明日我們三人,不要像陳道友那樣,急於融入鼠群或試圖改變什麼。”
“我們選擇一個戲臺進入後,首要目標,不是扮演角色,而是竭盡全力,保持自我靈臺清明,去觀察。去感知。去體悟這輪迴之力本身運轉的痕跡!”
“觀察......輪迴本身?”軒轅南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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