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胡三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語調說道,“幾位能夠修煉到半步真仙。天仙境界,站在修行界的頂端,非常......非常的不容易。”
他攤了攤手,“相信幾位,也一定非常珍惜自己的性命,不願意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種鬼地方吧?”
陳友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已經預感到不妙,冷聲道:“胡三!你究竟想說什麼?!”
胡三嘿嘿一笑,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兇光畢露:“不想說什麼,只是想跟幾位前輩......做筆交易。”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很簡單!如果你們想活著離開這裡,那麼......就把你們身上值錢的寶貝,統統交出來!”
“丹藥。法寶。靈石。功法秘籍......有什麼交什麼!我們兄弟幾個,可以發發善心,饒你們一條狗命!”
“什麼?!”
“放肆!!”
“你敢!!”
陳友印。軒轅南明。歐陽鈺。盧王韓父子五人,幾乎同時勃然變色,怒喝出聲!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幾個在外面修為最高不過通竅境界。甚至只是凝氣境的螻蟻,竟然敢......打劫到他們五位頂尖強者的頭上?!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陳友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胡三,怒極反笑:“胡三!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就憑你們這幾個雜碎,也敢對我等提刀?!真是不知死活!”
然而,面對陳友印的滔天怒火,胡三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張狂,他身後的四個同伴也跟著一起鬨笑,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陳前輩,您老人家是不是還沒睡醒啊?”
胡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陳友印,“啪”地一聲,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淬毒匕首!他身後的四人也紛紛亮出了刀劍棍棒,雖然都是凡鐵,但鋒刃在薄霧中閃著寒光!
“提刀?我們當然敢提刀!”
胡三用匕首指著陳友印,語氣囂張到了極點,“為什麼不敢?!在外面,你們是半步真仙,是天仙!放個屁都能崩死我們一萬次!我們見了你們,當然要磕頭跪拜,叫爺爺祖宗!”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而殘忍:“但是!在這裡!在這個鬼地方!你們的修為呢?!我們的修為呢?!大家都他媽是凡人!一樣的血肉之軀!”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發出砰砰的悶響:“你們力氣可能比我們大點,打架經驗可能比我們豐富點!但那又怎麼樣?!”
“五對五!我們兄弟幾個也是刀頭舔血過來的!真打起來,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他一步步逼近,匕首在空氣中劃出危險的弧度:“所以,聽話!把寶貝交出來!我們拿了東西,心情好,或許真就放你們滾蛋!要是不交......”
胡三的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那就別怪我們兄弟幾個心狠手辣了!反正死在這裡,外面誰知道是怎麼死的?說不定還以為你們是被島上的妖怪吃了呢!哈哈哈!”
胡三這一番赤裸裸的威脅和嘲諷,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澆醒了陳友印五人!
是啊,修為沒了。
在這個詭異的島嶼上,所有的修行者,無論在外界是高高在上的天仙,還是卑微如塵的煉氣士,都被拉到了同一個起跑線,那就是凡人了。
曾經的境界差距實力,鴻溝在此地蕩然無存,決定生死的不再是神通法力,而是最原始最野蠻的肉體力量,搏殺技巧,人數多寡以及那狠辣的心腸。
想明白了這一點,現場的眾人現在的心思可就瞬間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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