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扯什麼犢子呢,范家兄弟但凡給秦幹部面子,範德強也不敢來咱們大隊裝犢子。」
幾名生產隊長都是人精裡的人精。
不清楚楊楓與張權暗中部署了哪些手段。
可是猜也能猜出一二。
二人肯定是提前收到的訊息,知道範家兄弟會在今天帶人過來鬧事,把秦鐵軍這個愣頭青推出來當擋箭牌。
只要秦鐵軍同意槐樹屯大隊針鋒相對。
捅出天大的婁子,責任也要由這小子來擔著。
「大夥都少說幾句吧,也不瞧瞧現在是什麼節骨眼,敵人已經把槍口對準了咱們,你們還在這裡推三阻四,既然鐵軍同志拿不定主意,就把這事彙報給公社,公社民兵到來之前,大夥各守各家,千萬不要和那幫活牲口發生衝突。」
「他們想找麻煩就讓他們找,大家的生命安全才是第一位,至於養豬場,深水井,還有咱大隊的其他社辦企業和值錢的家當,會不會被他們破壞,這些事情往後再說吧。」
楊楓下令各生產隊長,馬上帶著本隊的鄉親和民兵返回各自的生產隊。
天塌下來,也要守好家中的老人孩子和財物。
「不能散,你們都給我回來!」
看到民兵開始四散離去,秦鐵軍急得火燒眉毛,跺腳說道:「楊楓,你這叫什麼主意,只守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你把大隊的集體財產當成什麼了?如果養豬場被他們破壞,你這和翫忽職守有什麼區別!」
秦鐵軍咋地也沒有想到,楊楓的主意會是個餿主意。
本次下來摘桃子,目標既是槐樹屯大隊集體養豬場,還有著主導各類社辦企業的心思。
要知道。
地區下面有無數的生產大隊,可是擁有社辦企業的大隊一巴掌都能數得出來。
即便是那些擁有社辦企業的大隊,頂天也就一個社辦企業。
槐樹屯大隊不算養豬場,單算別的也有五六個。
這些家當要是被人給毀了,即便將范家兄弟和他們帶來的人全都槍斃了,也改變不了事件的影響。
楊楓一臉無奈道:「鐵軍同志,你又拿不定主意,讓我們自己想辦法,我想到辦法你還不同意,我怎麼辦?」
「我總不能拿腦袋去碰他們的槍桿子刀把子吧,我剛才都已經和你說了,這些人不是普通的社員,而是與壞人勾結在一起的匪徒。」
「面對匪徒束手束腳,你是上級幹部,連你都不敢和他們針鋒相對,你讓我們怎麼辦?」
「對對對,我是幹部,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秦鐵軍自我安慰著,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張權心裡直翻白眼。
這種慫貨,摘桃子的時候表現得比誰都積極,上綱上線更是跟打了雞血似的。
一旦遇到點啥事,慫得跟個三孫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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