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強皮笑肉不笑道:「老二,要不說你只能一輩子窩在鄉下,連這點事都看不明白,到了地區,你也得被人欺負。」
「大哥,你這是啥意思呀?」
範德發茫然道。
「啥意思,拖延時間。」
範德強冷冷一笑道:「大張旗鼓靠近槐樹屯大隊,但凡不是瞎子,這個時候也應該聽到看見了,楊楓故意拖延時間,等著公社的民兵過來幫他們,就算公社民兵來了又能咋的。」
範德強不但不將楊楓的命放在眼裡。
也不覺得公社民兵能夠讓這群人有所畏懼。
姓楊的真有傳說中那樣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勁,應該做的不是在這裡玩花樣,而是帶著人迎頭衝過來。
「趕緊辦,別磨唧,路上的障礙剛設定不久,說明槐樹屯大隊才發現咱們的蹤跡,算算路程,公社民兵咋也得兩個小時左右才能過來,趕緊搬吧。」
範德強走了一路早就腰痠背痛。
身上的傷還沒好,無法長時間地行走。
葛大龍遞給範德強一根已經點燃的香菸,附和著說道:「大哥,要不咱們先休息一會,這些東西得要一會才能全部搬完,咱們商量一下民兵過來應該怎麼應付他們。」
「那就商量一下吧。」
範德強滿不在乎地找了塊石頭坐下,隨口說起自己在地區認識許多部門的後勤幹部,隨便搬出一兩個,就能讓公社的民兵們望而卻步。
範德發愁容滿面的環顧四周。
不知道為什麼,走到一半的時候,心裡已經惴惴不安。
猶如大禍即將臨頭。
宋老八開口道:「要我說咱就多餘擔心,隊長,從解放到現在能有三十年了吧,你說咱們當地打過多少群架,最長的一次是不是打了五天。」
「每隔不久就得打一次,械鬥多大點事啊,公社但凡要管早就管了,你可別一臉鬧心巴拉的樣子,這次不能給楊楓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以後你們這些當生產隊長的人,在他面前可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小癟犢子敢來咱們屯子鬧事,咱怎麼就不能去他們屯子鬧事呢,德強,你說是不是?」
「還是老八說話中聽,就是這麼回事。」
範德強露出了狠毒的笑容。
鬧事不是目的,目的是要楊楓的命。
看到幾個帶頭的在後面抽菸休息,幹活的村民和二流子們也都開始偷懶。
葛大龍手下二流子們擅長的從來不是幹活,而是好勇鬥狠,打架鬥毆。
至於被糾集過來的范家和宋家的男丁,倒是擅長幹活,可一會還要和槐樹屯大隊的人械鬥。
自然是要儘可能多地保持體力。
原本半小時就能幹完的活,愣是被這些人拖延了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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