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養殖副業組是吃大鍋飯,不管你想不想幹都得去,年底分紅也是按人頭均攤,出大力流大汗的和磨洋工的一個待遇,誰還有積極性。」
「咱們現在要搞的是新型養殖,自願入股,你想參加就參加,不想參加絕不強求,參加的社員按照出力和出錢折算成股份,到年底按股分紅,多投多得少投少得,這樣一來,誰出力多誰得得多,誰還能偷懶?」
楊楓深知核心癥結就是幹多幹少一個樣。
天天吃大鍋飯,嚴重挫傷了老百姓的生產積極性。
楊大民臉色凝重道:「公社以前搞合作社那陣兒,也是說得天花亂墜,後來的事情大夥都知道,現在你又提入股分紅,我怕社員們戳咱們脊樑骨,罵咱們走回頭路。」
幾名老成持重的戶主跟著點頭。
楊楓解釋道:「大民叔,您的顧慮有道理,但咱得把話說清楚,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咱們這不是搞單幹,而是在集體的框架裡頭搞責任到戶,所有制還是集體的,收益分配上咱們靈活一點,這叫權責分離。」
「集體擁有資產,個人負責經營,年底按勞按資分配,這不違背政策。」
緊接著,楊楓又丟擲了一個關鍵策略。
養殖副業不搞一刀切。
比如說先養二十頭豬,一定數量的狍子。
做出成績,看到真金白銀的回報。
到時候不用催,社員們擠破頭也要參加。
張權大聲說道:「孃的,畏首畏尾辦不成事,咱們就先試點,我第一個投錢入股。」
「張叔,你先別急。」
楊楓話鋒一轉,說了句讓人震驚的話。
和大包乾協議一樣,楊楓負責出資金,種豬,人脈。
但是不參與日常管理。
王芳納悶道:「楓子,你這是啥意思?主意是你出的,你不牽頭誰牽頭?」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我能出主意,但是缺乏管理養殖場的經驗,這事得找專門的人幹。」
兩世為人,楊楓最大的感悟就是,不能外行管理內行。
況且。
楊楓的時間金貴著呢,天天蹲在豬圈前拌飼料,管理眾人如何養豬,屬於嚴重浪費人才。
「咱們要找專業的飼養員,也就是豬倌,我不插手具體養殖。」
楊楓的核心優勢是超前的認知和狩獵,投機倒把的本事。
不是天天守在養豬場裡餵豬。
把自己困在瑣碎的日常事務裡,更是本末倒置。
張權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楊楓的意思,說道:「你的意思是,你當幕後的軍師,隊裡出人出力,日常管理由生產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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