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
當地的江河,一般會在四五月份逐漸開化。
而在此之前,江面凍得堅硬如鐵。
甭說是人能走在上面,即使是卡車也能行駛在江上。
這個時候鑿冰打魚,不亞於讓人在大冬天挖掘出一個幾米深的地洞。
難度已經不是高不高所能詮釋。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當地有著冬捕的傳統,但都是小打小鬧,江上的堅冰有多厚,夏光明當年下放勞動時,曾跟著張權幾個人去江上鑿冰捕魚。
大夥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鑿出幾個小窟窿。
就這,已經將眾人累得爬不起來了。
楊楓淡然自若地說道:「夏叔叔,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我們槐樹屯大隊保證完成任務,起碼一萬斤,保一萬,爭兩萬,儘可能達成三萬斤,您看行嗎?」
「如果您還不相信,我願意用大隊長的身份,立下軍令狀。」
「你要立軍令狀?」
夏光明倍感意外,不明白楊楓哪來的這麼大信心。
「光明,要是楓子一個人立軍令狀不夠,那加上我這個大隊支書咋樣?」
張權本想問問楊楓的具體,又將楊楓對著他眨了眨。
一時間,張權心領神會。
楊楓這小子肯定是準備繼續借用林場的油鋸,用油鋸代替人手鑿冰。
雖說鑿開冰面也未必能打到上萬斤魚,可既然楊楓這麼有信心,指定有他的張良計。
「你們兩個真要接這次的任務?」
夏光明看了看張權,又將目光放在了滿臉自信的楊楓身上。
「夏叔叔,上級任命我當槐樹屯大隊的隊長,我要是個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人,上級能下這樣的命令?能這麼信任我們?」
楊楓斬釘截鐵道:「再說了,夏叔叔,一旦這次的任務完成的漂漂亮亮,對您個人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好!」
夏光明認為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完全是出於對槐樹屯大隊的香火之情。
見楊楓和張權既以個人的名義,又以集體的名義立下了軍令狀,夏光明也決定捨命陪君子。
下一刻,夏光明拿起桌上的電話,語氣嚴肅地說道:「喂,我是夏光明,給我接張副場長。」
等了一會,電話被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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