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頭是寧縣商業局的職工。
無論戶口還是檔案全都放在縣商業局,又因為繼承祖業的原因,金老頭獨自來到京城。
相關手續也要跟著調到京城。
蔡援朝的朋友正巧是商業局的幹部,金老頭昨天過去辦手續的時候看到了蔡援朝,後面的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
「小子,你那朋友倒是個心明眼亮的年輕人,知道坐在這,有些話咱們不方便說,他現在走了,老頭子給你開個實價,5000塊,這套四合院就是你的了。」
「金大爺,錢不錢的咱們一會再說,您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既然這是發還給您的祖產,您把它給賣了,您和家人往後住在哪裡啊?」
楊楓跟老金頭雖然只打過幾次交道,也就是這幾次的交道,使二人成為不是朋友的忘年交。
嬉笑怒罵互相打趣,一老一少沒有任何隔閡。
楊楓想買這棟四合院,又不明白老金頭為什麼要把這麼大的房子賣掉。
換作解放以後出生的人,可能不知道四合院的價值,老金頭是什麼人?
一級大廚,旗人,曾經的遺老遺少。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四合院的價值?
5000塊對一般人而言,是一筆需要攢一輩子的數目。
楊楓和金老頭兩人常來常往,互相知根知底。
以金老頭開出的價格,絕對屬於揮淚大甩賣。
見楊楓把話問到這個份上,金老頭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唏噓道:「小楊,我也不瞞你了,我們家有一句祖訓,原本我只當它是一句祖訓,誰能想到自從有關部門把這套祖宅發還回來,祖訓像是成真了,就像是專門為我說的一樣。」
「什麼祖訓?」
楊楓虛心問道。
「財也大產也大,後世子孫禍也大。」
「您是哪位王爺的後人?」
話音落地,楊楓心裡咯噔一下。
「是不是的都已經過了幾十年,就不說那些老皇曆了,不過這話說的也的確是沒錯,自打有關部門將四合院發還給我,我那幾個姑娘和小子,就差人腦子打成狗腦子了,都想佔著這套房子。」
「我這一尋思,無論給誰,都是一場禍害。」
老金頭坐到楊楓身旁,拍了拍楊楓的大腿,無可奈何的說道:「小楊,你雖然年輕,但是論起心機眼界乃至是閱歷,都不比我這個老糟頭子差,你自己來說說,這玩意如果不盡快把它處理掉,對家人對後代是不是一個禍害?」
楊楓斟酌著說道:「金大爺,您家那幾個孩子,為了這套四合院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嗎?」
「何止是不可開交,都快成仇人了。」
金老頭跟楊楓要了一支菸,點上以後狠狠地抽了幾口。
作為舊時代過來的老人,金老頭比誰看得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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