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件事情,韓有為立刻跟單位請了長假,誓要給老叔洗清不白之冤。
沒想到韓高良像是丟了精氣神一樣,無論韓有為怎麼勸說,韓高良始終閉口不言,好似有什麼把柄落在了他人手裡。
「你先等一下。」
楊楓打斷韓有為的話,不解道:「你老叔被人栽贓陷害,遭到有關部門的調查,你又是怎麼見到他的?」
韓有為解釋道:「我老叔在群眾當中的口碑非常好,附近的居民一塊到有關部門替我老叔做擔保,在這之前,有關部門已經調查了一段日子,除了在我老叔家發現五百塊錢,再沒有找到其他關於我老叔收黑錢的證據。」
「街道的群眾一次次給我老叔做擔保,相關部門就把我老叔給放了,然後發配到一處偏遠的公社擔任治安特派員,我當時是在那所公社找到了我老叔。」
「本想跟我老叔一塊查詢證據,洗清不白之冤,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老叔說這樣其實也挺好的,離開了縣裡到下面當治安特派員,就不用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讓我趕緊回單位別,再摻和這件事情。」
「同志,這裡邊肯定有問題,我老叔一定是受到了威脅,八爺先是栽贓,又把我老叔一腳踢開,指定用我或者其他事情,威脅我老叔裝聾作啞。」
「我老叔一輩子活得堂堂正正,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背上處分,那他再也抬不起頭來做人,害怕我受到傷害,我就一個人過來調查真相。」
「你可真是個愣小子。」
楊楓大致聽明白了來龍去脈。
人這一輩子無論活得多剛強,終歸會有幾處軟肋。
猶如楊楓的軟肋是自己的母親,孩子和妻子,韓高良的軟肋肯定是這個侄子。
二十多年的朝夕相處,不是父子也勝似父子。
韓有為是韓高良大哥大嫂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韓高良寧可自己出事,也不願侄子因此受到牽連。
或許韓高良和幕後的八爺達成了某種協定,八爺承諾過放過韓有為,代價是韓高良留在下面的公社當治安特派員,放棄調查他的身份。
治安特派員,名字聽起來挺有派頭,實際就是個透明的存在。
地方公社的執法權力,長期在治保主任和民兵營長手裡。
按照相關規定,公社層面發生的各類治安事件,都需要通報治安特派員,可是規定是規定,實際上的權力,甚至都沒有大隊支書和大隊長大。
韓有為說道:「同志,說了這麼久,還沒有問你是哪個部門的,你叫啥名字,跟我老叔認不認識?」
「說你是傻小子還真沒說錯,現在才想起來問我是誰,我叫楊楓,和你老叔不認識,來這裡調查的原因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接到相關的舉報,這裡藏匿著大量的壞分子,而且我這邊也有人深陷其中,現在聽懂了吧。」
楊楓苦笑道。
「懂了。」
韓有為感覺楊楓無論是說話還是打扮,都像是一名大幹部,強撐著精神說道:「楊同志,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調查?能不能帶上我,我保證全力配合你。」
「帶你?你可別鬧了。」
楊楓哭笑不得道:「你既不是民兵,也不是治安部門的工作人員,連握槍的手都不穩,我怎麼帶你一塊調查,你老叔說的沒錯,這事跟你沒關係,趕緊回單位上班,大人的事情小孩別插手。」
韓有為不服氣道:「我已經二十三歲了,早就是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