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你回來就好了,勞煩你給我評評理,我家那點山貨,你說不放在倉房,還能搬到被窩裡啊?倉房本來就是放雜貨的地方,以前甭管放什麼玩意都沒有丟過,自從這陣子支書去了醫院,我們五隊丟了不老少的東西。」
「要是民兵能支稜一點,小偷早就被抓住了。」
王海趁機落井下石。
五隊從一個禮拜前開始頻頻丟失東西,今天丟一袋糧食,明天少幾斤肉。
值錢倒是不怎麼值錢,可誰家也架不住這麼偷。
負責治安的民兵揚了二正,天天晚上巡邏,可是仍舊沒有擋住小偷的狗爪子。
楊楓差不多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和顏悅色道:「娘,您先回去歇著,我來處理這檔子事,順便告訴惠玲,薇薇,我這邊的事已經忙完了,讓她們不用擔心。」
「楓子,王春生這人你知道,雖然是生產隊長,可是當家不做主,隊裡的大事小情都是和趙老二商量著來,人家趙老二名為民兵排長,實際和生產隊長沒啥兩樣,你可悠著點處理,一定要把一碗水端平。」
劉秀蓮不放心的叮囑楊楓,一個是生產隊長的遠房堂哥,另一個是生產隊裡的實際負責人。
替誰說話都會得罪另外一個人。
至於丟東西這事,劉秀蓮心裡也犯愁,甭管什麼時候,只要有小偷進了屯子,但凡被抓住往往都是往死裡打。
以前是破家值萬貫,丟根蘿蔔都能讓這戶人家心疼好多天。
大家心頭都憋著一股火。
這也是為啥,趙老二和王海會在這裡大打出手的原因。
楊楓出去陪港商參觀,張權又去縣醫院住院,整個大隊的三駕馬車,只剩下劉秀蓮一個小老太太。
「娘,我心裡有數,您快回去吧。」
楊楓目送老太太朝家走。
等劉秀蓮走遠了,楊楓轉身回到了隊部大門前。
「二叔,大海叔,鬧夠了就跟我進大隊部,沒鬧夠你們接著打,小偷還沒被抓住,你們兩家人倒是人腦子打成狗腦子了,如果小偷是咱屯子裡的自己人,看到你們這個樣子,非得把人家肚皮笑破了不可。」
「楓子,你咋能這麼說呢,要不是民兵們屁用不頂,我還能發這麼大的火。」
「媽的!你說我們民兵沒用,你有用,真要有用也不會讓小偷把東西偷走了,平日裡恨不得橫著走,仗著你堂弟是生產隊長,說啥你們老王家的東西誰都不敢碰,一旦碰了就把人狗爪子剁下來,你這麼牛逼,用我們民兵幹啥呀,你自己把案子給破了得了。」
趙老二尖酸刻薄諷刺王海,一貫拉大旗扯虎皮。
最後丟了大人,現了大眼。
「姓趙的,你沒完了是不是,你別逼我削你!」
王海緊握雙拳,背後的老王家三親六故,全都向趙老二投去憤怒的目光。
趙老二手下的民兵同樣不慣著他們。
圍攏在趙老二身邊,大有一副你想打就打到底的架勢。
楊楓冷冰冰地說道:「老爺們從來都是能動手就不吵吵,趕緊動手吧,我給你們當裁判,誰能站到最後誰就是贏家,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