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把他們調到槐樹屯大隊擔任技術工人的話，工資等一系列問題，都需要一個複雜的過程，而且將國營工廠的工人，調到農村的社辦企業上班，這好像沒有先例。」
「楚科長，你說呢？」
被點到名字的人事科長點頭道：「廠長所言甚是，確實沒有國營工廠的工人，去社辦企業上班的先例，一般而言，工廠會和某些生產大隊，結成工農互助的對子，每年定時定點地派幾名技術人員，去生產大隊幫忙解決一些相關的問題。」
「但這些都是臨時性質的安排，時間最長不超過半個月，楊大隊長你別誤會，不是同志們故意卡著你，政策就是政策，我們也沒有辦法。」
天天和人打交道，人事科長長了十八個心眼子。
張大勇顯然是準備待價而沽。
其他人沒理由不配合。
早已料到眾人會這麼說，楊楓不慌不忙道：「張廠長說的沒錯，這種事情確實沒有規矩，但是沒有規矩也不代表不可以，在我看來，這屬於政策的空白區域，既然沒有把路堵死，我相信任何問題，咱們都能透過商議解決。」
「我想廠裡應該還沒有籌措到，足額的元旦過節物資吧？我們槐樹屯大隊目前正在大量飼養進口白豬，如果張廠長願意，就這件事情與我們槐樹屯大隊進行商議的話，我們大隊的養豬場可以視情況，給廠裡撥一批白豬。」
牢記老王頭的叮囑，上趕子不是買賣。
楊楓略微透露，槐樹屯大隊養豬場的規模。
上半年，大隊養豬場將首批出欄的白豬，賣給了地區糧食局用於抵扣兩輛卡車的費用。
下半年，新一批豬崽抵達大隊養豬場。
經過幾個月的飼養，第二批白豬即將出欄。
比起第一批，第二批白豬的數量更多，鄉親們養豬的經驗也愈發豐富，每頭白豬的出欄重量都在二百斤左右。
比起傳統的黑豬，這回飼養的白豬無論是個頭還是出欄時間，都呈現著可喜的局面。
此話一齣，幾名科長和車間主任頓時喜上眉梢。
要是能弄到一批活豬當過節物資，面子裡子全都有了。
其他工廠就算神通再厲害，弄到的肉也都是生肉，鬼知道這些肉是當天屠宰，還是放了多長時間。
將幾十頭白豬趕進廠去，叫聲動靜保證能讓縣裡的其他工廠看紅了眼睛。
活豬意味著身上的各種零件都在。
若是從肉聯廠和其他部門協調生豬肉，也就代表著人家給你什麼就是什麼。
全都給你瘦肉，你也得受著。
好東西人家自己先留下了。
一頭活豬可有不少好東西，雞冠油，豬板油。
包括一口咬下去滿嘴冒著油香的五花三層。
張大勇不動聲色道：「楊楓同志，過節物資這件事情，屬於是旁枝末節，就算槐樹屯大隊能向我們廠提供幾十頭活蹦亂跳的大肥豬，可是將人調到你們的社辦企業上班，也不是幾十頭豬就能解決的問題。」
楊楓淡淡一笑道：「過節物資確實是旁枝末節的問題，可正是這樣的旁枝末節，足以影響廠裡明年的生產任務，我們大隊雖然比不上國營工廠，有大量的政策扶持和各類的資金裝置幫襯，不過憑著一腔戰天鬥地的精神，我們大隊不等不靠，憑自己的雙手打開了一條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