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裝置,咱們農村的社辦企業,沒資格購買大型加工裝置,即使得到了批文,能得到的加工裝置也都是二手或三手貨,或者是一些已經報廢,難以維修的報廢裝置。」
「木器加工廠職工混日子混出了花樣,從沒有完成過上級下發的年度生產計劃,死豬不怕開水燙,車間的那些裝置,您覺得一年到頭能用幾次?」
「嗨,你小子想的倒是挺全面的。」
白守業聞言呵呵一笑,伸手指著楊楓,稱讚姑爺腦瓜子一轉就是一個主意。
從老王頭口中,二人獲得了大量有用的訊息。
木器加工廠拖欠縣醫院三萬多塊錢的醫療費。
與其說縣醫院是治病救命的地方,更像是木器加工廠的職工療養院。
三天兩頭就有廠裡的老工人和幹部,以這樣或者那樣的名義泡在醫院調養身體。
各種營養品不問價錢的往肚子裡炫。
反正吃得再多,也有廠裡報銷。
幹部和一些老職工都這樣,別指望底下的職工能夠規矩地完成生產計劃任務。
大懶支小懶,小懶也不管。
泡來泡去,欠了三萬多塊錢的鉅額醫療費。
這個農民收入每月只有幾塊錢的年月,十來年的光景欠了這麼大一筆錢,木器加工廠可謂是爛到了根子。
沒過多久,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幾名科長滿臉笑容走了出來,像是迎接貴賓一樣把楊楓重新叫進了會議室。
張大勇面前的菸灰缸不知何故掉在了地上,裡頭菸頭散落一地。
不難看出這裡剛發生一場激烈的爭吵,最終的結果是眾人合力施壓,逼得張大勇不得不低頭妥協。
「楊楓同志,相關的問題大夥經過仔細討論,可以按照你說的,向你們槐樹屯大隊提供你們需要的技術工人,工作關係留在加工廠,工資和獎金由你們大隊進行發放,相關的細節咱們再坐下來討論一下。」
「元旦前,請你們大隊向我們廠裡提供五十頭活豬,費用方面需要再仔細合計一下。」
張大勇最終被現實打敗。
楊楓信誓旦旦向眾人承諾,槐樹屯大隊可以向廠裡提供一定數量的活豬,提供不假,可也得花錢購買。
廠裡帳面只有七千塊錢,槐樹屯大隊飼養的白豬按一頭一百五十斤計算,整豬購買算它五毛錢一斤。
一頭就要七十五塊。
五十頭加在一起多少?
整整三千七百五十塊,一下子將帳面資金砍掉了一大截。
還有別的東西,也需要和槐樹屯大隊協調一下。
涉及錢的問題,張大勇感覺比身上揹著一座大山還要沉重。
「五十頭白豬沒有任何的問題,元旦當天,槐樹屯大隊會幫忙把白豬送過來,至於錢款……可以先欠著,等廠裡什麼時候有什麼時候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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