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楊楓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趙老二和王海這對老冤家互相看了一眼,腦中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王和平負責給賊提供訊息,真正偷東西的人又會是誰呢?
如果這個賊也是生產隊裡的自己人,五隊的這點臉面怕是要丟得乾乾淨淨。
「楓子,不是我要替我家侄子辯解,我就是覺得他又不缺錢,沒理由幹這種事情,更不該和外人吃裡扒外。」
王海不想相信也不行了,楊楓將各種可能說得頭頭是道。
琢磨人這件事上,楊楓也從來沒有看走過眼。
趙老二冷嘲熱諷道:「人心隔肚皮,別說他是你侄子,就算是你親子,你也未必能看透,就像我家那個癟犢子,到現在還躲著我,老子上輩子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這輩子養了他這麼個玩意。」
楊楓問道:「二叔,鐵蛋這兩天還沒有回家?」
「你可別提了,提起來我就鬧心,王八犢子中間回了一趟家,把他那點東西全都拿走了,說什麼不答應他和李春花的婚事,他就死在外頭。」
趙老二罵罵咧咧道:「你們聽聽,這是當兒子該說的話嗎?老子剛強了一輩子,到老碰上這麼個玩意,想用離家出走來逼老子點頭答應,除非我趙老二死了,不然,他甭想把李春花娶進家門!」
王海心情煩亂的嘟囔道:「眼下正說小偷的事,提你兒子的事幹啥,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兒子趙鐵蛋和李春花把生米煮成熟飯,你還能弄死他倆是咋的,消停眯著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自己養的兒子再不成器,你自己也得受著。」
對於兩個老頭來說,偷東西這事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反倒是兩家的孩子,成為糾纏二人的煩心事。
趙老二的兒子趙鐵蛋像是變了一個人,擺出一副非李春花不娶的架勢。
不但當場跟趙老二攤牌,甚至還把行李捲搬走。
大有一副,趙老二什麼時候答應,趙鐵蛋就什麼時候回家的決絕態度。
王和平這事更復雜。
王海的親侄子,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從一個老實巴交的好孩子,變成了人人喊打的三隻手。
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對二人來說,這本經實在是太苦,太難讀懂了。
楊楓開口安慰二人,一切都往好了想。
李春花未必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外頭的各種傳聞,都是大傢伙單方面的猜測。
楊楓先前懷疑李春花勾搭趙鐵蛋別有用心,同樣是單方面的猜測。
要是查清楚,李春花這些年招蜂引蝶,和各種老爺們糾纏不清,皆是受到了爹孃的暗中逼迫,事情倒也不是沒有緩和的餘地。
至於王和平這件事情,同樣疑點重重。
「大海叔,二叔,你們倆也甭在這事上鬧心,車到山前必有路,又不是什麼天塌地陷的大事,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這個當大隊長的頂著,你們兩個繼續給我盯著王和平,只要是狐狸早晚會露出狐狸尾巴。」
「正好這兩天該忙的事情都忙完了,我親自處理這件事情,保證給你們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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