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平,你能不能動動腦子,還沒怎麼樣,你就自己先把自己嚇了個半死,他們下去調查總得找到線索吧,沒有線索你怕個屁?」
被王和平稱作二寶的男人掏出一盒煙,取出一根遞了過去。
「抽根菸冷靜一下,我跟你說,眼下各種山貨還有皮貨的價錢比去年高出一大截,你猜猜上次我從那戶人家偷的幾張皮子賣了多少錢?」
王和平接過香菸放進嘴裡,隨口說道:「幾十塊?」
「屁!三百塊錢!」
二寶豎起三根手指,驚得王和平差點把手中的腳踏車掀到的上。
「多少?三百塊?!你不就是偷了幾張獾子皮嗎,獾子皮咋會這麼貴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獾子皮拿到黑市上賣不出幾個錢。可如果賣到別的公社,一張普通的獾子皮,翻個五六倍都算是少的,碰到急需獾子皮的鐵飯碗,我要他八十,他都不敢還價。」
「真的假的?」
王和平驚得頭暈目眩,忘卻了楊楓和治安局即將進行調查的危機,追問道:「二寶,現在的皮貨咋會這麼值錢?」
「我說你沒長腦子,這話是真沒有罵錯,咱們合作的時候我不就說了嗎,聰明人懂得抓住所有發財的機會,咱們合作偷東西,可不是要小打小鬧,而是要大賺特賺,每個供銷社包括各種藥材山貨的收購站,收購點全都有任務,完不成任務不光扣除全年的獎金,還會影響前程,甚至是屁股下面的位置。」
二寶打了一個形象的比喻。
如果王和平是供銷社負責收購山貨的售貨員,今年得到了三十張皮子的收購任務。
年底只完成了二十張,剩下的十張咋樣也收不上來。
一旦完不成任務,不但一毛錢獎金沒有,到了明年,可能連售貨員都當不了,沒準被調去看大門,坐冷板凳。
「那也不會給這麼多啊。」
王和平遲疑的撓了撓頭。
他之所以答應和範二寶合作,皆是因為有大利可圖。
範二寶打聽到現在的山貨皮貨和各種農副產品,正呈現著一種詭異的居高不下。
據他講。
一張普通的狍子皮拿到黑市,最多賣個十幾二十塊,可如果賣給急需補充收購份額的鐵飯碗,價格還能再翻幾倍,賣出五十塊錢也不算稀罕事。
鐵飯碗不會被開除,但是也不是真的砸不碎。
把你從油水崗位調到清水衙門,甚至直接讓你坐冷板凳,這些事情中的任何一樣,都能讓鐵飯碗急得六神無主。
範二寶得意洋洋道:「離過年越來越近了,到了元旦這一天,對咱們來說是過節,而對那些鐵飯碗們來說則是過關,以前那話說的還真沒錯,過年如過關,年關將至,哪個部門的任務完不成,板子就會砸到哪個部門頭上。」
「咱們公社供銷社新來的於主任,有一次和我吃飯喝多了酒,把這事說了出來。他是說者無心,咱哥們是抓住了發財的機會,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有了錢你想幹啥都成。你們大隊長楊楓能娶三個媳婦,你要是有了錢別說三個,三十個都能娶到手,要不要再幹一票大的?」
「楊楓做夢也想不到,咱們會把手伸到他的身上,你回去到楊楓家串串門,看看姓楊的家裡藏著多少好東西,把藏東西的地點和你打聽到的訊息告訴我,我進去動手把楊楓家那些值錢東西給他一網打盡,癟犢子一門心思的要抓咱們兩個,就給他來一個燈下黑。」
王和平目光驚愕,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