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還好說,到了過年要是連一頓餃子也吃不上,甭說我是大隊支書,就算是公社主任,鄉親們也非得鬧死我不可。」
「楊大隊長,要不您發發慈悲,把我們生產隊剩下的七十頭白豬全都給買走?你放心,我們都是講究人,絕不在這事上佔便宜,多少錢買的多少錢賣,你看行不行?」
「這能有啥不行的,誰不知道槐樹屯家大業大,大隊的帳面上少說也有幾萬塊錢,買走咱們幾十頭豬崽,那還不和玩似的?」
「對對對,鄉親們都別鬧了,還不趕緊謝謝楊大隊長!」
幾名生產隊長跟唱雙簧一樣,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對楊楓進行道德綁架。
楊楓扭頭看了一眼豬圈裡,半死不活的幾十頭白豬。
數九寒天將白豬丟在豬圈當間,四周沒有任何的禦寒措施。
而且這些豬一個個精神萎靡,說明身上早已患病。
就算沒有病死,再過幾天也得被凍死不可。
難怪剩下幾十頭豬,沒有人打它們的主意。
不是不想吃肉,而是知道這些豬患病不能吃。
眼瞅著眾人還在玩道德綁架這一套,楊楓氣極反笑道:「各位生產隊長,我想問一下,到底你們是槐樹屯大隊的當家人,還是我楊楓是槐樹屯大隊的當家人?」
老周笑著說道:「當然是你楊大隊長了,您是菩薩心腸,絕不會看著鄉親們連這個年都過不去,大夥快謝謝楊大隊長。」
話音剛落,周圍眾人便要向楊楓彎腰鞠躬。
楊楓冷笑道:「大夥可別來這套,我年紀小受不得這麼大的禮,這些豬崽,我們大隊可以買走,前提是必須經過獸醫的檢查,身上不能有任何的毛病。」
「一碼歸一碼,鄉親們去公社或者別的地方,和人家買東西賣東西,是不是也得講一個買賣公平?如果這些豬身上有毛病,就算白送我們大隊也不會要,今天先這樣,明天我帶幾個獸醫過來一個個的檢查,沒問題的話現場就拉走,多少錢買的,我多少錢給你們。」
眾人聽後瞬間啞火。
剩下這些豬崽全都有毛病,根本不用獸醫檢查。
明眼人過去仔細瞅瞅就能看出其中的問題。
笨想也能知道。
如果豬崽沒問題,還能活到現在?
早就被鄉親們宰了吃肉了。
馮主任苦口婆心的說道:「鄉親們,大夥都甭著急,我今天帶楊楓同志過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懸而未決的問題,先前的飼養過程中,出現了各種各樣的麻煩,既有縣裡指導不利的原因,大隊幹部也肩負著沒有準備妥當的責任。」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什麼用了,過兩天,縣裡會組織一個學習團,每個大隊出幾個人一塊去槐樹屯學習養白豬的經驗,等到學成以後,縣裡出面做擔保,跟有關部門賒借一批豬崽,來年開春,咱們重起鑼鼓另開張,爭取把今年的損失全都找回來。」
馮主任儘可能的壓抑著怒火,好說好商量的安撫眾鄉親們。
農民日子過得緊巴巴,因為買豬損失了大量金錢,沒法子才會打著各樣的小算盤,馮主任可以理解,甚至覺得他們這麼做沒有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