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話撂在這,適齡孩子上學,一個都不能少!凡是到了年紀的小姑娘,小小子,都得去隊辦小學上學,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警告你。」
「今天是我過來和你說這些事,到了明天,方主任會親自下來做你的工作,你要是還不聽的話,後天縣裡就會派人把你帶到縣大院,好好的和你嘮一嘮,那些知青大量返城,有文化的人也都一個接一個接到了平反通知,就連我媳婦也因為父母的緣故,得到了教師的正式編制。」
「你怎麼就不動動腦子,對於文化的重視程度,有關部門是一天比一天看重,而不是像你說的,今天一陣風,明天又是另外一股風,老張頭那邊我自然會去收拾他,現在說你家的事情,我最後問你一遍,讓不讓你閨女去上學?你要是敢從中作梗,咱們什麼也不用說了,你留著這副脾氣到了公社和縣裡,繼續亮出來就是了。」
馬大頭眼珠子滴溜亂轉。
事情有楊楓說的這麼嚴重嗎?
怎麼不上學,還跟縣裡有關係。
前兩天,老張頭找到自己,說啥大張旗鼓地重建隊辦小學,楊楓是在給他的媳婦柳惠玲鋪路。
還說上面辦啥事都是一陣風,今天對你笑臉相迎,明天就能把你踩在腳下,讀書越多問題也越多。
誰把孩子送到了隊辦小學,風險一旦發生變化,這些孩子年紀小不懂事,他們的爹媽都得跟著倒黴。
雖然覺得老張頭說的有些言過其實,像是在故意嚇唬人。
可一想到那些年裡,也確實是這麼回事。
馬大頭立刻慌得不像樣子。
隨著老張頭最後的幾句話,馬大頭決定打死都不送馬秀秀上學。
跟一群老九待在一起能學出什麼好。
學來學去。
沒準全都學成了負心之人。
「馬大頭同志,楊楓同志說的沒錯,你不送你閨女上學,明天來找你的是公社,後天來找你的就是我了。」
就在這時,緊閉的隊部大門被人推開。
一名穿著中山裝,年紀大概四十歲往上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門外站著幾個穿著中山裝和皮鞋,外頭套著棉大衣的男人。
馬大頭一下子愣住了,磕磕巴巴道:「領導,你……你是幹啥的?」
「楊楓同志不是說了嗎,你不送你閨女上學,縣裡就要派人下來,把你請到縣大院好好的跟你嘮嘮,大冷天的也不用折騰了,我這位縣主任親自下來和你嘮嘮孩子上學的事,不算是為難你吧?」
此話一齣,不但馬大頭驚得渾身冒出無數的冷汗。
楊楓也被面前之人口中的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趙老二站在後頭不停衝著楊楓眨眼睛。
別說他們兩個想不到,趙老二也是做夢都想不到。
新來的縣一把手馮主任,竟然會微服私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