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道德天尊,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句句都站在道德高地上,恨不得直接把必須出錢出力的帽子扣在徐北武頭上了。
「易忠海,你不是鉗工嗎,準備改行養驢了?」
徐北武忽然問道。
「什麼養驢?養什麼驢?」
易忠海想了九九八十一種徐北武可能反駁的話,怎麼順著話頭把徐北武架得更高都想好了,可他萬萬沒想到,徐北武一句話就給他幹懵逼了。
「不養驢?那為啥驢沒事兒老踢你腦袋?」
徐北武滿臉無辜道:「你要不要聽聽你剛才說的都是些什麼屁話?我是賈東旭他爹嗎?他死了你想盡孝是你了不起,你清高,跟我有蛋的關係?」
易忠海被噎得臉都青了,自從他當上一大爺,在院裡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在廠裡也因為自己七級工的身份備受尊敬,哪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徐北武!你怎麼說話呢!」
易忠海見周圍已經有工人放慢了腳步,豎著耳朵往這邊瞅,也顧不得維持他老好人的人設了,聲音陡然拔高道:「我好心勸你,你不知好歹就算了,我怎麼說也是長輩,難道你這先進模範就是這麼當的?你的教養呢?」
「長輩?」
徐北武冷笑道:「我和你只是普通鄰居而已,而且我現在都還沒搬過去,連鄰居都算不上,你是我哪門子長輩?還跟我說什麼教養,你逼著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人給別人家出喪葬費,這就是你的教養?我的榮譽是我給國家做了貢獻,配不配這個先進模範也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的!」
「好好好,就算你說得對,可畢竟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死者為大的道理你不懂嗎?」
易忠海深吸一口氣道:「而且我不是讓你自己出錢,是院裡大傢伙一塊出手幫忙,難道你這點愛心都沒有嗎?全院大會這種集體活動都不參與,我看你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做是我們95號院的一份子!」
「行了別說了,我參會就是了。」
徐北武見周圍人越聚越多,懶得再跟易忠海掰扯,既然易忠海這麼想讓自己參加,那去就是了。
至於捐款,那可不是易忠海說了算的。
沒記錯的話,這個時候集體捐款是需要去街道辦報備,並且要有街道辦的幹部在現場進行監督的。
易忠海會去報備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那自己作為95號院的一員,為了防止鄰居犯錯誤主動向街道辦彙報也沒毛病吧?
「這就對了,畢竟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係沒必要鬧得這麼僵。」
見徐北武認了慫,易忠海頓時又抖了起來,習慣性地說教道:「我知道你和賈家有點小矛盾,但是人家也沒往心裡去,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可以緩和一下鄰里關係,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那我是不是還得給廠裡打報告申請給你也發一面錦旗?」
徐北武從鼻子裡嗤了一聲道。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今晚七點,記得去院裡參會。」
易忠海一副大度的樣子說道:「還有,你的錦旗也拿回去,這也是咱們院共同的榮譽,這錦旗理應掛在咱們院大門口讓街坊鄰居們都看看。」
「錦旗在王書記那,你去找王書記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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