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婁半城的成分不好，如果接受了他的好意，可能會給以後埋下隱患。
另一方面，楊偉民背後的靠山不比他差，而且身上的功勞更多，單憑正常手段的話，李懷德沒信心能爭得過。
到底該怎麼做，一時間李懷德有些拿不定主意。
心裡有了事情，李懷德就不像之前那麼放鬆了，不自覺間眉頭也輕輕地擰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偶爾抬起雪茄深吸一口，然後吐出一道長長的煙柱。
婁半城混了大半輩子，看人的眼光毒辣得很，知道李懷德此時心裡正在取捨，便也沒有再開口聊別的話題。
客廳裡一時間陷入安靜之中，能清晰的聽到廚房裡傳來徐北武和兩個小姑娘的歡笑聲，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彷彿兩個世界。
半個多小時後，婁曉娥和李琪共同端著一個塗滿了白色奶油的大蛋糕回到了客廳，蛋糕上歪七扭八地沾著疙疙瘩瘩的奶油花，乍一看有點像瘌痢頭，仔細一看…還不如乍一看。
「媽，你看我和琪琪裱的奶油花好看不？」
兩人把蛋糕放在桌上，婁曉娥掐著腰仰著頭問道。
「咳咳…蠻不錯的。」
婁譚氏看著一言難盡的蛋糕，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心打擊女兒的積極性，遞給婁曉娥一把餐刀讓她負責分蛋糕。
好在雖然蛋糕的賣相不怎麼樣，味道還是很不錯，婁半城血壓有點高，只吃了一點點，但坦言味道和他以前在國外吃過的奶油蛋糕不相上下。
「如果小武開一家蛋糕店，說不定能引領四九城年輕人的潮流。」
婁譚氏不愧是出身大家族，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
這年月雖然桎梏比較多，但也從來不卻思想開放的年輕人，尤其這時候各種二代都是正在冒頭的階段，蛋糕這種容易討女孩子歡心的東西確實很有前途。
「小武要是有興趣，我在東城那邊有家面積適中的鋪子，放幾臺烤箱沒問題。」
婁半城饒有興致道。
「小武哥要開店嗎？我肯定天天都去買蛋糕！」
婁曉娥興奮地揮著小拳頭道。
「婁先生說笑了，我沒有開店的想法。」
徐北武果斷拒絕道，再過幾年就要起風了，他是有多大的底氣敢搞這種資本主義的糟粕？
「開店怕是不行，不過北武可以帶幾個徒弟，到時候讓他們去國營飯店那邊走走高階路線。」
李懷德插嘴道：「這東西確實挺招小姑娘的。」
「以後再說吧。」
徐北武笑著擺了擺手道。
一個大蛋糕幾乎都進了婁曉娥和李琪的肚子，兩小丫頭吃的肚子溜圓，癱在沙發上一個勁地哈氣。
「這麼大姑娘了，沒個姑娘樣子，以後怎麼找婆家！」
婁譚氏點了點婁曉娥的腦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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