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從小在城裡長大,跟在婁半城身邊可以說接觸的都是各種上流人士,說話就算不是咬文嚼字也屬於輕聲細語,什麼時候見過徐峰這種粗漢子。
看到徐峰對自己笑,婁曉娥非但沒有感覺到親切,心中反而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往徐北武身邊靠了靠。
「娥子,別怕,這是咱爸。」
徐北武揉了揉婁曉娥的頭髮,無奈地看向徐峰道:「爸,你把人家姑娘嚇到了。」
徐峰他十六歲從軍,這大半輩子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是在戰場上度過的,而且別說結婚,到現在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不對,以前負傷的時候女護士給他扎過針,不過他和異性的接觸也就僅此而已了。
平時在村裡跟那些老孃們說說笑笑倒還過得去,現在一碰上婁曉娥這種城裡姑娘,馬上就露怯了。
「咳咳…我也沒幹啥啊…」
徐峰尷尬地搓著手,有些手足無措道。
「爸,我們回來還沒吃飯呢,要不咱們先進屋,我去弄點吃的,咱們坐下慢慢說。」
徐北武看出了徐峰的窘迫,笑著打圓場道:「娥子,走,帶你看看咱家老爺子的狗窩。」
「草!」
徐峰順手一巴掌呼得徐北武腦袋都歪了。
「爸,留點面子…」
徐北武揉了揉臉,無奈道:「娥子,別怕,這是咱爸跟我的正常交流方式,不是打我。」
「哦…」
婁曉娥怯生生地點了點頭,跟著徐北武進了屋。
看著兩人的背影,徐峰低頭看了看自己蒲扇大的巴掌,忽然覺得兒子已經長大了,好像不能再這麼親密交流了。
三人在正屋桌邊坐下,二瘸子也跟了進來,老老實實地趴在旁邊的地上,舌頭時不時舔舔鼻尖。
桌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滷肉和一瓶酒,看來徐峰是正準備吃飯。
「爸,還有啥現成的沒?」
徐北武問道。
「等著,昨天你大山叔送來的燒雞和烤兔,我收拾一下。」
徐峰起身走進廚房,徐北武給婁曉娥衝了一碗熱騰騰的麥乳精讓她慢慢喝,自己跟著徐峰出去了。
廚房裡,徐峰手腳麻利地將燒雞和烤兔剁成小塊放進盤子裡,徐北武又舀了一大碗麵做了個疙瘩湯,還特意在湯裡臥了幾個荷包蛋。
「小兔崽子,那丫頭咋回事?是你媳婦兒不?」
徐峰在旁邊轉來轉去,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爸,她是婁半城家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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