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酒下肚，幾人慢慢敞開了話匣子。
「想起當年咱也給大軍送過酒，那時候白狗子追得緊，咱在山裡帶著大軍躲了半個月，就靠啃樹皮喝雪水，最後還是用這法子把他們引到了鷹嘴崖才給一鍋端了！」
李如山往嘴裡扔了塊土豆，頗有些憶當年的意思。
「那時候確實難，建國之後就好多了，不過這山上鬧土匪的時候也不安分，那時候附近的鄉親沒少被禍害，後來剿匪的人來了，我給他們帶路繞到土匪窩後面的懸崖趁夜摸進去的，沒費啥勁就把人逮了。」
張明和點點頭，臉上的胎記在火光下更明顯了：
「還是現在好啊。」
苗晨虎長出了口氣道：「沒那麼多打打殺殺，安安穩穩打獵過日子比啥都強。」
徐北武靜靜地聽著三人說著過去的事，心裡很是感慨。
那些年龍國百姓確實是太苦了，就連他們這些在山裡與世無爭的老冬狗子也免不了被捲進去。
「來，敬三位叔，也敬這安穩日子！」
徐北武端起酒碗道。
「好！敬安穩日子！」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端起碗跟徐北武碰了一下，一仰脖把滿滿一碗酒灌了下去。
木刻楞裡酒酣耳熱，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飄起了雪花。
屋裡的火光映著幾張滿是皺紋的臉。
一切都顯得那麼祥和。
酒過三巡，一箱烈酒不知不覺見了底。
苗晨虎三人舌頭都開始打卷，臉紅得像火燒似的，嘴裡哼著不成調的老山調，一會兒拍著桌子說當年打獵的威風，一會兒又摟著肩膀唸叨山裡的風霜。
徐北武端著空碗，趁著三人不注意，悄悄將碗裡剩下的酒倒進了空間。
他可不想被這三個老酒蒙子灌趴下。
「北武…你這小子…夠意思…」
苗晨虎眯著眼拍徐北武的肩膀道：「開春…圍獵…一定來…」
「一定來！」
徐北武被拍得齜牙咧嘴，硬著頭皮笑著應下。
沒多久三人便歪在旁邊的地鋪上打起了呼嚕，徐北武給三人蓋上被子，起身收拾了碗筷，又往灶裡添了些柴，確保火炕能暖到天亮。
趁著這個機會，徐北武又從空間裡取了不少東西一起堆在牆角。
在桌上留了張紙條，這才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
門外的雪下得更緊了，月光透過雪霧，把山林照得一片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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