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被趕出家門她怎麼活下去都成問題。
賈張氏沒再說話,翻身面朝牆躺了下去。
有心想睡一覺,可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憑啥徐北武一個毛頭小子能在院裡呼風喚雨?
那麼多房子他住得過來嗎?
忽然,她眼睛一亮。
之前跟附近鄰居閒聊的時候聽說軋鋼廠正在抓典型,徐北武這種應該屬於多吃多佔吧?
現在那麼多人排隊好幾年等著分房子都排不到,徐北武手裡一下就是十來間,肯定不合規矩!
要是去廠裡舉報他說不定能把房子收回去!
就算落不到自己手裡,也不能讓他順順利利住進去,總得把這口氣給出了!
賈張氏越想越覺得對,嘴角不由翹了起來,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些。
秦淮茹坐在炕邊,眼角的餘光一直沒離開賈張氏。
見她雖然閉著眼,眉頭卻一會兒皺一會兒松的,嘴角還時不時抽一下,就知道這老虔婆肯定是又在打歪主意。
她心裡冷笑一聲,也沒戳破。
賈張氏想折騰就讓她折騰去,反正自己該勸的都勸了,到時候真出了事,她就裝作毫不知情。
說不定還可以在徐北武面前演一齣大義滅親的戲碼,說自己早就勸過婆婆,是她自己非要亂搞。
要是能借著這機會讓徐北武消消氣就最好不過了。
想到這,秦淮茹手裡的針線又動了起來,針腳雖然還是歪歪扭扭的,但心裡卻踏實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賈張氏用涼水泡著啃了個窩窩頭就出門直奔軋鋼廠。
她知道徐北武跟廠裡領導熟,不敢直接去找大領導。
而且她不是工人,也進不去大門,只能在廠門口附近轉悠。
忽然,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年輕人蹬著腳踏車從遠處過來,賈張氏眼前頓時一亮。
這年月,紅袖章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戴的!
“同志,我跟你反映個事兒!”
賈張氏快跑兩步擋在腳踏車前面張開雙臂將年輕人攔了下來。
“大媽,啥事兒啊?”
年輕人不認識賈張氏,見是個老太太,便停下車子問道。
“我們院裡有個叫徐北武的,一下子佔了十來間房,這是不是多吃多佔?你們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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