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也不客氣，捏起一塊就往嘴裡塞，眼睛都眯起來了。
「嗯…我哥買的。」
劉光福撓著頭，看她吃得香，自己也忘了饞，指了指於莉道：「你姐姐吃不吃？」
「姐，你也吃，別客氣。」
於海棠這才想起姐姐還在後面，扭頭招了招手道。
於莉紅著臉，過來，捏了塊小的，小口小口地嚼著。
半斤醬肉，三個半大孩子分著吃，轉眼就見了底。
「還有沒？」
於海棠舔了舔手指，意猶未盡地問道。
「現在沒有了。」
劉光福搖搖頭，被於海棠的大眼睛盯著心裡莫名有點慌，不由自主道：「我哥有本事，廠裡食堂的肉票多著呢，想吃隨時能弄著，要不…要不你們明天晚上去我家？我讓我哥再弄點，咱燉肉吃。」
「真的？」
於海棠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真的！」
劉光福拍著胸脯，心裡卻在打鼓。
他哪知道哥哥能不能弄到肉？
但看著於海棠期待的眼神，他實在沒法拒絕。
「行，那我們明天晚上去找你，你們住哪？」
於海棠乾脆地點點頭道。
「95號院，後院東耳房。」
劉光福麻溜報上地址。
「我知道了，那明天見。」
於海棠拉著於莉道：「走啦，謝謝你的肉！」
姐妹倆蹦蹦跳跳地跑了，劉光福望著她們的背影，摸了摸後腦勺傻樂了半天。
剛才那點肉沒吃飽，可心裡卻比吃了滿漢全席還舒坦。
他把油紙包和空酒瓶塞進旁邊的土溝，用雪埋好，拍了拍手往家走，心裡琢磨著晚上怎麼跟哥哥說這事兒。
要是能讓於海棠來家裡吃飯，哪怕是借點肉票，也得辦得風風光光的。
三個人偷吃完各自離開，樹林裡又恢復了寂靜，只有風颳過樹枝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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