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剛走出辦公樓,就見走廊拐角處一個人影縮了縮,她心裡咯噔一下,卻裝作沒看見,低頭快步往食堂走。那藏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劉嵐。
劉嵐只覺眼裡又酸又澀,自從秦淮茹來廠裡之後李懷德就沒找過她,剛才她想借著去送熱水的由頭主動去找李懷德,恰好撞見秦淮茹鑽進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那扇門關上的瞬間,她心中的危機感更重了。
雖然剛開始她是被李懷德脅迫才不得已做了他的情人,但這些日子李懷德待她不薄,雖說沒名沒分,可在廠裡誰不高看她一眼?
而且當初也是因為家裡的酒鬼丈夫三天兩頭對她動手,她徹底死了心才從了李懷德。
自從去年冬天丈夫喝多了酒在外面凍死之後,劉嵐這才算是熬出了頭。
但家裡還有個藥罐子婆婆在,若不是李懷德接濟她早就撐不下去了。
可現在憑空冒出來個秦淮茹,看那架勢是想把她擠走?
等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劉嵐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襟,端著空水盆敲響了李懷德的門。
“進。”
辦公室裡傳來李懷德的聲音。
劉嵐推門進去便看到李懷德正靠在椅背上哼著小曲。
“有事?”
抬頭見是劉嵐,李懷德不由挑了挑眉。
劉嵐沒說話,把水盆往牆角一放,往椅子上一坐,從兜裡掏出塊皺巴巴的手帕,捂著臉就開始抹眼淚。
那哭聲不大,卻抽抽噎噎地透著股說不出的委屈,比剛才秦淮茹的梨花帶雨還多了幾分真切。
李懷德這老油子心裡哪還不明白?
肯定是剛才秦淮茹出去的時候被她看到了。
“行了,多大點事。”
他起身走到劉嵐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李主任,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該管您的事…”
劉嵐抽噎著抬起頭,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她已經把自己的眼睛揉得像是核桃似的:“可我就是…就是心裡難受,剛才那秦寡婦…她要是能伺候好您,我…我就把這工作辭了回老家去,絕不礙您的眼…”
不等李懷德說話,劉嵐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往桌上一放:“這是您之前給我的票,我都攢著沒動,還給您,我知道我沒資格跟她爭,可我…”
李懷德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那點新鮮勁頓時淡了。
劉嵐跟了他兩年,知冷知熱,辦事也妥帖,哪是秦淮茹那種剛勾搭上的能比的?
“你這是幹啥?跟我還來這套?”
李懷德把布包推回去,皺著眉頭道:“逼宮?”
“不不不,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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