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老冬狗子興高采烈的大嗓門中,火苗越燒越旺,鐵鍋內的羊湯咕嘟咕嘟不停翻滾著,乳白色湯汁浮起一層細碎油花。
清鮮的香氣混著炭火炙烤羊肉的焦香緩緩散開,順著晚風飄向四周。
烤羊排的表面慢慢被烤成誘人的焦黃色,油光鋥亮的表皮輕輕一戳發出清脆的撕裂聲,肉香愈發濃郁起倆。
「聞著味兒肚子立馬就餓了!」
李如山用力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笑道:「要說烤肉,老虎認第二,還真沒人敢認第一。」
「少拍馬屁,下次我去你那的時候,你不把你那寶貝疙瘩拿出來老子現在就把你攆出去!」
苗晨虎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拿出幾個粗瓷大碗,又取出四瓶白酒放在一旁石頭桌面上道。
「啥寶貝疙瘩?」
徐北武好奇的問道。
「建國前這老小子從一個地主老財家裡弄來的好酒,一直藏著沒喝,得有三十多年了吧。」
苗晨虎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如山道。
「嚯,那可真是寶貝疙瘩!」
徐北武不由嘖舌道:「李叔是真能忍,這好東西竟然能忍那麼久不喝。」
「你當我是他,狗肚子裡藏不了二兩油的東西。」
李如山撇了撇嘴道:「下次北武小子一塊去,我把酒拿出來,北武小子不在,免談!」
「行,那就這麼定了。」
苗晨虎哈哈大小笑道:「你小子好大的面子!」
「嘿嘿嘿,那是。」
徐北武撓了撓頭,大言不慚道:「李叔那是對我好。」
「別貧了,先來一碗熱羊湯墊墊肚子。」
苗晨虎掀開鐵鍋蓋子,一團熱氣頓時升騰而起。
長柄木勺在鍋裡攪了一圈,滾燙羊湯打了個旋熱氣氤氳間,濃郁的肉香頓時撲面而來。
先給兩人各盛了一碗熱湯,苗晨虎又拎出幾根骨頭。
已經燉得脫了骨的肉輕輕一碰就掉了下來,先把骨頭放在一邊晾著,一會兒給外面那群狗子吃。
徐北武端起大碗抿了一口熱湯,暖意順著喉嚨淌進腹中,一路暖遍四肢百骸。
院外獵狗啃完野豬肉,陸續趴回牆邊休息,時不時抬眼望向篝火這邊。
二瘸子晃悠著身子走到徐北武腳邊趴下,腦袋擱在前爪上,目光緊緊盯著架上滋滋冒油的烤羊排。
「等吃完這頓飯,我抽空去後山深水潭看一看,要是地方合適下次再過來就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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